黄浦江边，私房菜包厢。
落地窗外灯火连成一片，江面浮着陆家嘴的倒影。
远处高楼灯光闪烁，像一张铺开的财富地图。
下午还在谈判桌上寸步不让的夏萌，此刻已经换下职业外套。
她靠在椅背上，肩膀终于放松下来，主动拿起水壶，给叶辰倒了杯气泡水。
“叶总，合作愉快。”
叶辰端起杯子和她碰了一下。
“合同已经签完了，私下不用一直叫叶总。”
他放下杯子，笑着补了一句：
“直接叫我叶辰吧，听着年轻点。”
夏萌怔了半秒，随即笑出了声。
“你还知道自己年轻？”
“难道我不应该知道吗？”
叶辰切下一块牛排，语气随意。
离开公司后，他没再端着。动作不紧不慢，话也比谈判桌上多了几分轻松，倒真像个刚下课来吃饭的大学生。
夏萌看了他一会儿。
“好，那我就叫你叶辰。”
她端起杯子，语气里多了几分坦诚。
“说真的，八百万美元摆在桌上，你连眼睛都没眨一下，要不是早知道你的年龄，我会以为对面坐着的是个做了十几年生意的老狐狸呢。”
叶辰抬了抬眉。
“你这是夸我，还是骂我？”
“当然是夸你。”
夏萌放下杯子，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我见过不少创业团队，大多数人谈合作，都是先讲梦想，再等着渠道方给资源。”
“你倒好，先把我们压成渠道商，最后还拿走七成收益。”
她说到这里，自己都觉得有些无奈。
最开始的五百万美元收购，被叶辰当场拒绝。
后来她试着用渠道优势施压，也被对方拿实时收入数据直接顶了回来。
今天总部终于给出新方案，她原以为已经足够有诚意。
没想到叶辰转手又把艺电公司按在了渠道商的位置上。
关键是，她还没办法反驳。
两款游戏每天都在进账，数据曲线清清楚楚地摆在那里。
“我现在更好奇一件事。”
夏萌看着他。
“你到底经历过什么，才能比很多创业多年的老板还沉得住气？”
叶辰咽下食物，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
他心想，我总不能告诉你，我是个重生者吧！
心里这么吐槽，叶辰表面上却不动声色：“也没经历过什么特别的，可能只是天生心比较大，对账户里多出来的数字还没什么实感罢了。”
顿了顿，他接着说道：“而且游戏能火，运气占了一大半。”
夏萌盯着他看了两秒。
一个刚刚成年的大一新生，独立做出两款风靡海外的游戏。
面对八百万美元签字费，表情却和平时吃饭没什么区别。
这要是都叫运气，那别人的运气未免太差了。
“行，运气好。”
夏萌顺着他的话接了下去。
“那以后还请叶老板多分我一点运气，省得我每次来魔都，都被你压着打。”
“只要艺电把该做的事做好，大家都有钱赚。”
“你这人果然三句话离不开赚钱。”
“没办法。”
叶辰端起杯子，轻轻晃了晃。
“从小家里就穷。”
夏萌看着面前这个刚拿下八百万美元签字费的“穷学生”，一时不知道该接什么。
她沉默两秒，忍不住笑了出来。
叶辰也跟着笑了。
两人的距离，终于从谈判桌上的对手，变成了可以坐下来吃饭的合作伙伴。
这顿饭没有继续讨论合同。
夏萌说起海外市场的趣事，也聊到自己刚入行时闹出的笑话。
叶辰偶尔接上一句，没什么长篇大论，却总能把话题接得恰到好处。
下午的锋芒，在这顿饭里慢慢收了起来。
晚上九点，两人离开餐厅。
门口，夏萌主动伸出手。
“明天我会让团队正式对接。”
她顿了顿，语气轻快了不少：
“现在字都签了，咱们也算是一条船上的人了，希望接下来的合作，能像今晚的晚餐一样愉快。”
叶辰握住她的手，温和地笑了笑。
“放心，只要艺电的渠道全面铺开，后续的游戏更新和运营跟进，绝对不会让你们失望。”
“那就祝我们……”夏萌挑了挑眉，说得十分直白，“共同发财？”
“这个词我喜欢。”
叶辰松开手，两人相视一笑。
“回见，叶辰。”夏萌冲他挥了挥手，踩着高跟鞋转身走了。
叶辰看着她的车子平稳驶入夜色，也转身拉开了车门。
合作的框架已经彻底敲定。
接下来，有了艺电庞大的全球发行网络加持，这两款游戏的变现潜力才算是真正被彻底解锁。
那八百万美元的签字费，说到底只是个敲门砖。
后续依托渠道铺开后源源不断的分成，才是这座金矿的重头戏。
赚钱的齿轮，已经开始加速转动了。
第二天上午。
魔都交通大学。
叶辰随着上课的铃走进了教室。
孙浩宇正坐在后排转笔，一看到他，立刻往旁边挪了挪。
“老叶，这边！”
叶辰把书放到桌上，刚坐下，走廊外便闪过一道熟悉的身影。
辅导员许曼正在巡视课堂。
她隔着窗户看到叶辰按时进教室，脚步明显停了一下，脸色也缓和了几分，这才转身离开。
孙浩宇压低声音：
“看见没？许老师刚才那个眼神，像极了老母亲看到失踪多日的孩子终于回家。”
叶辰翻开课本。
“你再大声一点，她就回来认你当干儿子了。”
孙浩宇赶紧闭嘴。
讲台上，周教授敲了敲麦克风。
“上课前，先说件事。”
教室里的声音渐渐停下。
周教授拿起手边的一份测试记录。
“学院前段时间给机房管理程序增加了几项需求，叶辰已经交了优化版本。”
他抬头看向后排。
“我刚做完测试。”
“程序结构简洁，运行稳定，处理速度也很快，单看这份作业，已经超过了本科阶段的基础要求。”
话音落下，全班同学齐刷刷回头。
叶辰坐在靠窗的位置，神色平静，仿佛被夸的人不是自己。
周教授继续说道：
“你们刚入学，基础差很正常，关键是要愿意动脑子，多考虑实际问题。”
“别整天想着背几行代码应付考试。”
“行了，翻到第三十二页，今天继续讲指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