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颜走下台的时候，掌声还没停。


    她刚进后台，腿就一软。


    林然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顾总，董事会结束了，开始进入腿部清算环节？”


    顾清颜低着头，手指还在发抖。


    可这一次，她没有像以前那样马上躲开。


    她抓住林然的袖口，站稳了一点。


    旁边几个工作人员看过来，顾清颜耳朵一下红了。


    林然咳了一声。


    “看什么看？没见过新生代表下台加载缓慢？”


    张大海在不远处鼓掌。


    “爹，牛啊，今晚你和顾同学这组合，直接把晚会从事故现场干成励志频道。”


    林然看他。


    “你少说两句，励志频道会倒闭。”


    顾清颜抬起头，看向林然。


    她的声音很小，还带着一点颤。


    “谢谢你。”


    顾清颜没有躲开他的视线。


    她眼睛还有点红，可这一次很认真。


    “刚才如果没有你，我可能真的会逃走。”


    林然刚想开口，脑海里忽然响起了声音。


    【警告！】


    【破镜重圆进度异常加速！】


    【冷血女皇敌意不足！】


    【宿主晚年遗憾可能提前修复！】


    【时间线错位风险增加！】


    【正在重新评估顾清颜情感轨迹……】


    林然：“……”


    急了。


    这破系统终于发现不对劲了。


    六十年后的冷血商业女皇，现在是个上台会手抖的社恐学霸。


    你拿未来遗憾来套现在剧情，不崩才怪。


    不过崩归崩。


    奖励照收。


    现金不到账，他第一个举报系统诈骗。


    系统还在弹。


    【冷血女皇对宿主好感异常增长。】


    【敌意值检测：过低。】


    【建议宿主保持距离，避免未来遗憾提前消失。】


    林然心里回它。


    “晚了，她刚才没躲。”


    系统没声了。


    【……】


    林然差点笑出声。


    这时，苏媚拿着对讲机走了过来。


    她上下打量林然，笑得不怀好意。


    “小学弟，今晚救场救得不错啊。”


    林然说：“学姐，你这语气像要给我安排加班。”


    苏媚走到顾清颜旁边，故意把声音放软。


    “清颜，跟你商量个事。”


    顾清颜抬头。


    “什么？”


    苏媚笑眯眯的看了林然一眼。


    “你要不要把小学弟借我用两天？文艺部缺个能控场的苦力。”


    林然当场抗议。


    “我是人，不是共享充电宝。”


    苏媚没理他。


    她只看顾清颜。


    顾清颜抿紧嘴唇，手指又抓住了那支旧笔。


    她憋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


    “他还要陪我复盘。”


    话说完，她自己先脸红了。


    后台忽然安静了一下。


    张大海在旁边倒抽了口气。


    “爹，我是不是听见了什么不该听的？”


    林然回头。


    “你听见了知识点，闭嘴背诵。”


    苏媚抱着胳膊，笑得更意味深长。


    “哦，陪你复盘啊。”


    顾清颜脸更红。


    “就是……晚会稿子，还有刚才讲话的问题。”


    苏媚拖长声音。


    “我懂。”


    “你不懂。”


    苏媚笑得肩膀都在抖。


    林然夹在中间，脑子里系统又开始抽风。


    【检测到冷血女皇。】


    【检测到蛇蝎红颜。】


    【人物关系交错。】


    【任务生成中……】


    【错误！】


    【晚年遗憾模块冲突！】


    【挚爱修复任务与红颜防范任务同时触发……】


    【是否发布：远离蛇蝎红颜并安抚冷血女皇？】


    【是否发布：接近蛇蝎红颜并刺激冷血女皇？】


    【是否发布：宿主自求多福？】


    林然眼皮跳了一下。


    “你敢发第三个，我就敢投诉你消极怠工。”


    系统面板卡了两下，直接没声了。


    前台，晚会已经进入尾声。


    主持人的声音从音响里传来。


    “感谢所有同学带来的精彩演出……”


    礼堂掌声一阵接一阵。


    赵天宇坐在第一排，脸色阴沉得像刚被人扣了饭卡。


    他安排的灯控事故没毁掉顾清颜。


    反而让顾清颜当着全院完成了公开亮相。


    林然更是直接上台救场，笑点、掌声、风头全拿走了。


    旁边有人还在小声讨论。


    “刚才那个林然真挺牛。”


    “顾清颜最后那段也好。”


    “黑屏不会是故意的吧？”


    赵天宇听得手指发紧。


    晚会结束后，后台人群散开。


    刘主任单独叫住林然。


    “林然，你过来一下。”


    林然走过去。


    “主任，夸奖请简短，奖金请直接。”


    刘主任皱眉。


    “少贫。今晚灯控和提词屏，是不是人为？”


    林然没直接说话。


    他打开手机，把一个文件发了过去。


    “主任，我不告状，我只发材料。”


    刘主任看了他一眼，点开。


    里面是灯控后台日志。


    黑客技术入门让林然在事故发生后，第一时间备份了异常记录。


    提词屏断开的时间。


    临时账号登录记录。


    远程切断指令。


    还有账号绑定的手机号。


    刘主任越看，脸越冷。


    “这个手机号……”


    林然说：“赵家外包团队的人。”


    刘主任抬头看他。


    林然摊手。


    “我只说材料显示，没说一定是谁。主任您专业，您查。”


    刘主任沉默了一会。


    “学院会正式调查。”


    他声音压得很低。


    “但林然，我提醒你，不要私下扩大冲突。学校有学校的流程。”


    林然点头。


    “明白。我这个人一向尊重流程。”


    刘主任看了他一眼。


    “你最好是真的。”


    这时，王建国也走了过来。


    他背着手，表情很别扭。


    “林然。”


    “到，老王。”


    王建国嘴角一抽。


    “今晚……表现还行。”


    林然捂着胸口。


    “老王，你夸我了？我是不是该挂急诊？”


    王建国脸一黑。


    “别得寸进尺。一万字检查，明天交。”


    “我都拯救晚会了，还写检查？”


    王建国冷笑。


    “你擅自上台，调侃辅导员ppt，扰乱流程，还当众翻舞台。每一条都够你写。”


    林然叹气。


    “老王，你嘴硬得像我爸。”


    王建国差点破防。


    “你——”


    他憋了半天，最后一挥手。


    “赶紧滚回宿舍！”


    林然敬了个礼。


    “收到。”


    刚走两步，系统声音终于恢复。


    【叮！顾清颜公开亮相任务完成！】


    【奖励发放：现金500000元！】


    【舞台控场技能已发放！】


    手机震了一下。


    林然低头看余额。


    五百万出头。


    写检查？


    写。


    只要钱到位，八千字写老王ppt，剩下两千字赞美学校流程。


    礼堂外，人群正在散场。


    林然刚走到台阶下，一个人挡在他面前。


    赵天宇。


    他身上的西装还很整齐，可脸已经绷不住了。


    “林然。”


    林然看他。


    “赵少，还没滚圆？”


    赵天宇压低声音。


    “这事没完。”


    林然点点头，伸手拍了拍他的肩。


    “确实没完，你家外包团队手机号挺好记的。”


    就在这时，林然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出四个字。


    林大强。


    视频通话。


    林然看了赵天宇一眼，又看了眼手机。


    “等会儿啊赵少，我爸可能要检查我有没有当董事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