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燃展开歼50的电子架构。
过去的战机，飞控、雷达、电子战、发动机和热管理各有一套计算单元。
它们彼此交换数据，也彼此争抢算力。
任何一个环节出现延迟，整架飞机都只能等。
歼50不同。
烛龙融合芯片，将所有系统接入同一个实时网络。
雷达发现目标，不需要先送入任务计算机，再层层传给飞控和武器系统。
信号出现的瞬间，整架飞机就已同步作出反应！
“十二架歼50组成分布式探测阵列。”
“任何一架捕捉到的信号，都会成为整个编队的共同视野。”
“无人僚机负责前出侦察、诱导和弹药补充。”
“对方预警机只要开机，就会暴露在被动定位网里。”
石磊一拍手。
“这我熟。”
“让便宜的往前顶，贵的躲在后面打黑枪。”
王卫国纠正道：
“那叫有人无人协同作战。”
“换个名字，就不是打黑枪了？”
“你少插嘴。”
许燃启动推演。
红蓝双方，同时进入战区！
三十六架五代机依靠预警机引导，从三个方向展开包围。
十二架歼50却没有散开。
它们释放无人僚机，主动关闭主雷达，只依靠分布式被动感知继续前进。
三十秒后。
第一架无人僚机锁定预警机信号！
六架歼50同步抬升。
内置弹舱开启不到零点四秒！
十二枚远程空空导弹脱离弹舱！
对方预警机刚发出规避指令，歼50已经切换混合模式，从侧翼完成第二轮齐射！
屏幕上的红色标识，接连熄灭。
【敌预警机：摧毁】
【敌电子战飞机：摧毁】
【敌五代机：摧毁7架】
失去远程指挥后，对方编队立即转入自主交战。
吴建邦盯着战术图。
“他们要近身。”
王卫国冷笑。
“近身，才是送菜。”
歼50编队瞬间分成四组！
前方无人僚机释放干扰。
后方飞翼战机以超过五十度迎角完成急转，机头几乎没有掉速！
传统五代机刚刚咬住一架僚机。
侧后方，已经亮起导弹告警！
一个。
五个。
十二个！
红色标识成片消失！
七分四十二秒后。
推演定格。
主屏弹出最终结果。
【歼50损失：0】
【无人僚机损失：9】
【敌五代机损失：36】
【敌预警机损失：2】
【敌电子战飞机损失：4】
【最终交换比：0比42】
车间里，只剩下设备散热的轻响。
高振远拿过推演条件。
“敌方参数，用的是公开数据？”
“不是。”
“按情报部门掌握的升级型号参数，上浮百分之十五。”
“气象条件呢？”
“歼50一方更差。”
“电子压制？”
“全程承受双倍功率压制。”
高振远沉默数秒，将文件递了回去。
“这已经不是抢十二台发动机的问题。”
“产能必须立刻扩大。”
王卫国转身看向李援朝的专线终端。
“空军申请首批六架！”
吴建邦紧跟着开口：
“海军启动舰载型，要求同步冻结气动外形！”
石磊也不慢。
“陆军申请昆仑核心机缩比项目，配套高速无人僚机和陆基临近空间平台！”
三份申请，同时上传！
半小时后。
中枢批复抵达零号车间。
【批准三军共用技术平台。】
【空军首批六架歼50原型机。】
【海军启动舰载衍生型号。】
【陆军启动无人动力衍生工程。】
【首期订单二十四架。】
【追加产业投资三百亿元。】
王卫国看完批复，立即指向吴建邦。
“舰载型归舰载型，眼前这架你不许碰！”
吴建邦哼了一声。
“我明天派海军工程师进组。”
“你敢多打一个折叠孔，我就把人送回去！”
“你送一个试试！”
石磊从两人中间挤过去。
“你们慢慢吵。”
“我先去问问无人机到底能不能装车。”
零号车间的侧门关闭。
地勤人员开始撤离。
外接电源拔除。
歼50内部的烛龙融合芯片，正式接管全机！
进气道调节机构自检。
热管理网络循环。
扁平尾喷口展开。
两台昆仑动力，进入低速点火程序。
“左发点火！”
嗡！
低沉的轰鸣从机腹深处传来。
“转速正常！”
“右发点火！”
“燃烧稳定！”
两道淡蓝色尾焰，从扁平喷口中缓缓吐出，沿着飞翼后缘铺开。
没有剧烈震动、刺耳尖啸。
整架战机安静地伏在平台上。
可在那层黑灰色蒙皮下，三十七点八吨级的力量已经苏醒！
赵克明站在机尾，望着被热浪扭曲的空气，眼眶一点点红了。
他伸出手，按住冰冷的机翼蒙皮。
“过去，我们造出一架好飞机，要等发动机。”
“等发动机追上来，飞机又落后了一代。”
“几十年。”
“每一代总师都说，再等等。”
“每一代飞行员都说，飞机能飞，动力不够。”
“今天……”
赵克的手指微微发颤。
“飞机和发动机，终于一起往前跨了。”
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可那些没等到的人……”
后半句话，终究没有说出口。
就在这时，地勤指挥员举起绿旗。
“首轮地面点火数据封存！”
“双发转稳定怠速！”
机尾的检修人员迅速撤回安全线。
轰鸣声渐渐压低。
检修灯一排接一排熄灭，车间照明随之切换。
短暂的明暗交错后，平台后方亮起一片柔和的白光。
直到这时，众人才看清。
歼50背后，挂着一整面黑白照片。
照片里，是华夏航空工业一代又一代已经离去的总师、试飞员和老工人。
有人等了一辈子，也没有等到这一刻。
赵克明看了很久。
他抹了一把眼睛，转过身。
“从今天起。”
“华夏航空工业，正式终结动力代差！”
掌声轰然炸响！
许燃没有停留。
他沿着移动舷梯，一步步登上歼50座舱。
透明舱盖之下，全景显示界面依次点亮。
【飞控：正常】
【动力：正常】
【雷达：正常】
【武器系统：正常】
【热管理：正常】
【首飞程序：装载完成】
地勤人员退到安全线外。
巨大的牵引车驶入车间。
首飞员站在舷梯下，抬头望着座舱，手掌一次次握紧，又松开。
他很清楚。
明天，他驾驶的不是一架完成了全部验证的成熟战机。
而是一台刚刚跨过人类航空边界的战争机器！
两台从未进行过空中全包线验证的变循环发动机。
一套没有传统舵面的主动流场控制系统。
一架全世界从未出现过的六代机完全体！
任何一项失效，都可能让它从高空直接坠落。
高振远的声音从耳机中传来。
“首飞员最终体检完成。”
“地面滑跑窗口，四小时后开启。”
“正式首飞窗口，明早六点二十分。”
“气象部门刚刚更新数据。”
“六点二十分后，侧风将迅速增强。”
“可用窗口，只有九分钟。”
王卫国沉声问道：
“能延期吗？”
高振远没有立即回答。
几秒后，另一份监测信息被投到主屏上。
【06：23】
【三颗境外军用侦察卫星进入西北基地可视弧段】
那颗早已被挂入保障列表的侦察卫星，不是唯一一颗。
另外两颗军用卫星，也在刚刚完成了轨道同步。
一旦延期，歼50就只能在对方的注视下继续趴在地面。
一旦起飞，它也将第一次暴露在全世界最严密的侦察体系面前！
九分钟天气窗口。
三颗军用侦察卫星。
两台未经空中验证的昆仑动力。
还有一架不能失败的歼50！
高振远缓缓开口。
“不能提前。”
“不能推迟。”
“首飞时间不变。”
许燃按下最终授权键。
滴！
整个零号车间的灯光，由白转红。
尖锐的警报声响彻地下基地。
主屏中央，弹出一行猩红数字。
【歼50首飞倒计时：08：00：00】
八小时后。
华夏六代机，迎着全世界的眼睛升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