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内是焦灼的对峙。
林岁晚不打算卖关子,“假千金是真死了,我也是被迫过来的。”
见系统沉默,她乘胜追击,“我想,这应该是你那边的工作失误吧。”
“我对这个世界没什么留恋,我对兽夫也没什么想法。”
“给出你的条件。”
林岁晚眼神一亮,就等着说这句呢!
“钱!很多很多的钱!”随即,她立刻补充道:“还有自由!”
她可不想有钱没处花。
林岁晚是福利院长大的孤儿,一路磕磕绊绊地长大。
结果找了个牛马工作,长年加班。
只因为享受了一下自己夜晚的时光,不带脑子看了会儿小说,结果就猝死过来了。
这系统要给的任务,总不能比她领导的话难懂。
在哪儿打工不是打工呢?
而且跟自己那个只会户画饼的无良老板比,这个系统,看起来也只是个打工人。
完成打工人的任务,多多少少会兑现她的报酬。
只听那系统长叹一口气,“成交。”
林岁晚还没来得及开心,系统就跟她说明任务详情。
这个世界由于某种物质的影响,导致一些主角设定不符合原先的世界设定。
它需要做的事情是补足这个世界的bug,让整个世界按照原著小说正常运行。
沈逾白作为九尾天狐的王储出生,也只有七尾。
事实上九尾王狐已经很久没有九尾了。
沈逾白是最有实力的一位了。
毋庸置疑,也是下一任帝王。
而林岁晚是它特地挑选的人,自私骄横、无脑花痴,再有三个月就会消失,实在是不可多得的好控制修复bug的工具人。
所以它特别设定,宿主可以通过一定的肢体接触,来对bug进行修复。
对于林岁晚来说,是不可多得的好事。
并且许下相对的好处,那么她会非常感恩戴德地去完成这件事。
“所以,你打算把原主用完就丢弃?”
系统很激动,“我是这种草菅人命的上层畜生嘛!”
林岁晚心里瞬间有底了。
果然系统是跟她一样的苦逼牛马。
通过碰触来降低男主的精神狂暴值,让男主获得必要的滋补,这样会慢慢修复bug。
林岁晚对于这项工作没有太大的异议。
但……
“必须要通过肢体接触吗?”
作为母胎solo的林岁晚觉得压力很大。
况且,她还是没忘记沈逾白之前想要刀了她的眼神。
“这是已经设定好的程序了,我现在也无权修改。”宿主有些无奈,但还是继续解释道:“通过肢体接触可以将一些深层的修复元素直接传给男主,这样修复效果会更好。”
林岁晚决定不在这上面纠结。
为难一个打工人也没有意义。
“也就是说我把男主的人设修复好之后,就可以离开了是吗?”
系统沉默了一瞬,“理论上是的。”
林岁晚有些不可置信,“什么叫做理论上?!”
“你是个聪明人,这个世界除了男主人设不圆满的bug外,还有其他的多重bug……”
林岁晚听出了不对劲,“你不会是说,你只查到了这一重bug吧?”
“是的。”系统也开始摆烂,“这个世界还有其他的为探究到的bug,所以当宿主解决完所有的bug,整个世界正常运转后,宿主便完成了所有的任务。”
“届时宿主便可以假死离开,我会为你做一个新的身份,给你提供无穷无尽的金钱以及你想要的自由。”
林岁晚突然有忐忑起来,这畅想未来的话,真的很像她之前杀千刀的老板。
“你不会给我画饼吧?”
系统声调起伏得诡异,像是同样遭受了重击,“我这辈子最恨的就是画饼!”
林岁晚甚至听出了咬牙切齿之感。
“我发誓,只要你帮我修复这世界的bug,我们的交易绝对生效。”
说着,林岁晚的眼前出现了一张泛着蓝光的a4纸。
“这是我给你的专属合同。”
林岁晚仔细看了看后,发现没什么问题,对系统打工人的身份又有了进一步的认可。
签完合同之后,林岁晚突然想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她抬腿轻踹了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沈逾白,问道:“这个大问题怎么办?”
她回想起之前的一幕幕,有些不寒而栗,“他好像很想刀了我。你确定他会能接受我后续跟他有什么肢体接触?”
这时候,系统还是打马虎眼了。
“哎呀~男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动物,更何况本来就是兽人~”
林岁晚无情地打断它,“所以你根本没办法解决眼前这个问题是吧。那我……”
这时,突然传来了一阵嗡的爆破声。
厚重的哑光合金舱门被从外面打开了。
强劲的精神力冲击波顺着金属舱壁渗透进来,冷冽、规整,带着导师级别的威压,瞬间席卷整间密室。
林岁晚瞬间警铃大作,警惕的看着门外。
星海流光从门外倾泻而入,逆光切割出一道挺拔修长的人影。
身着圣星帝院高阶导师专属的深黑星际贵族制服,扣子一丝不苟扣至颈间,没有半分松懈,一如他刻进骨子里的严谨刻板。
灰黑色的发丝打理得整齐利落,没有一丝凌乱,冷白的下颌线条紧绷,眉骨锋利,一双鸢黑色眼眸沉静无波,可眼底深处翻涌着压抑的怒火。
“林岁晚,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林岁晚这才意识到来的人应该是她的哥哥。
系统适时补充,“是你的大哥。”
大哥林砚舟啊。
林家嫡长子、青鸾星域未来掌权人,又是帝院在职导师。
风光无两。
他身后悬浮着一枚巴掌大小的银色星际通讯仪,还在微弱闪烁。
他原本正在参与跨星域线上学术峰会,收到密报的第一时间,他直接切断上亿星区同步转播的会议,搭乘林家专属星梭,跨越三层空域紧急赶来。
林砚舟步伐平稳向前踏出两步,皮质长靴落地砖上,发出低沉单调的声响。
抬手卷起旋风,清扫了房间内的异香。
目光缓缓扫过散落地面的铁链绸带,最终落在站在舱门边的林岁晚身上。
长久以来积累的失望、厌烦、羞耻,此刻全部凝在眉宇之间。
“哇啊——”林岁晚猛得朝林砚舟扑了过去,死死地抱住了他的腰。
“大哥,我错了!我一定改正,绝对不会再干这种蠢事了!”
说着,还抬着眼泪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
“求求你,原谅我这一次吧~”
林砚舟来之前已经想好,收回林岁晚的星际通行权限、冻结她名下信用点、长期禁足浮空住所,杜绝她继续在外惹事,拖累整个林家在星际贵族圈的声誉。
林岁晚一向怕他,对他从来是唯唯诺诺半点不敢反抗。
而他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非常厌恶这个妹妹。
这样亲昵的举动,让他猝不及防。
似乎……
很久之前有过。
那是什么时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