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启看着白伊藤，杨启伸出手，掌心向上，拇指捻了捻食指和中指。
“钱呢？”
白伊藤也不含糊，掏出手机，几下操作，杨启手机随即震动。
掏出来一看，五万块到账。
“这是定金，事成之后全款。”
杨启嘴角上扬，把手机揣回去，皱眉为难：“白少，这是不信我？还定金？”
他这么说，也不过是故意刁难刁难他。
白伊藤不上当，“杨老板，咱俩什么关系，快去，快去，等你的好消息哟！”
“行，等着。”
杨启转身走向库边那没充气的小皮船，打完气，解开尼龙绳。
杨一步跨上去，船底晃当，差点没站稳。
岸上已经稀稀拉拉回来了十几号人，都是刚才吃饭陆续回来的钓鱼佬。
一个胖子看着杨启下水，不解道：“杨老板，这是做甚？”
“不晓得。”
“你们说，老板这是拿命做节目吗？”
“嘿，这么一说，老板够狠。”
“嘘，吃瓜嘘安静…”
杨启，拿起船桨，荡出十几米远后。
看着白伊藤的方向，站在船边，举起双手，脚一蹬，跃入水面。
咕咯咯……
水面归于平静，只有气泡冒出。
看着杨启反常操作，岸上的钓鱼佬个个看呆，头冒问号。
？？？
…
“他这是在……自杀？老板自杀？”
“窝此！”
“老板何故如此。”
话音没落，水面猛地一拱！
离船头不到五米的地方，杨启破水而出，拼了命往岸上游。
而他原本的位置，一个黄褐色的脊背随之破水而出，带起的漩涡让船原地打转。
“妈呀，大王黄龙鲶真出来了！”
“我懂了，老板这是不要命了，厉害，表演与鱼赛跑。”
“老板，为博眼球，以命钓鱼，我等钓鱼佬自愧不如。”
“嘶，还有高手，各位，不下去救人了吗？”
“老板别在水里待了，加油…”
…
水面，杨启像吓傻似的，手忙脚乱的游。
水下，黑影越游越急，再次冲出水面，半张开的巨口，细牙满天。
“嗷”一嗓子，杨启加把劲，咻得一声拉开距离。
那条大王黄龙鲶则用尾巴全力拍在水面上，激起的水幕三两之高。
等水幕落下，就见杨启手脚并用往岸边扑腾，脸都白了，一边游一边回头。
身后不到三米，那条巨鱼半截身子再次露出水面，大嘴追之！
“兄弟，老哥，搭把手。”杨启喊道。
白伊藤震惊，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水里的“追逐戏”。
杨启在前面扑腾得跟狗刨似的，那条巨鱼在后面追得起劲。
可一奇怪的是，一人鱼一人之间始终隔着两三米。
咳，咳咳，这畜生还想真咬我…
杨启呛着水往前冲。
那条鱼一个猛子扎，再冒头时游杨启左侧，巨大的身躯尾巴一扫。
把杨启整个人往右边拍飞好几米。
杨启顺势拐个弯，往岸边方向死命游。
半晌之后，杨启连滚带爬上岸，趴在岸边大口喘气。
气还没喘匀，身后一声巨响，那条大王黄龙鲶竟跟着跃出水面！
这一跃，八百斤的身子在空中舒展开来，一秒入水。
大王黄龙鲶落回水中的时候，张开嘴咬住白伊藤的钩子，然后猛地往深处一扎。
白伊藤一直站在岸边，从杨启划船，下水、被追、爬上来的全过程，打心底佩服。
但在大王黄龙鲶咬钩的瞬间，手腕猛地一提。
周身气势骤变，两脚前后叉开，重心下沉，单手握竿，
居然，真的中了……
大王黄龙鲶被钩子刺痛后疯狂甩头，尾巴拍打水面的声音隔着十几米都能听见。
单手握竿的白伊藤，周身闪烁雷电滋滋声之气。
那层电纹贴着他皮肤游走，像无数条细小的银蛇缠绕手臂。
五行变异之雷之行。
就这，钓技都不配我用。
白伊藤转身，背对巨鱼，握竿的手举过头顶。
用力一甩。
“起！”
钓线“铮”的一声响，绷直。
下一秒，那条大王黄龙鲶，破飞吃水！
鱼头朝上，尾巴朝下，挂着钩子悬在半空。
砰的一声，800斤的庞然大物就被白伊藤单手钓起落地。
全场死寂。
“我操，老板真是饵。”
“牛逼，800斤啊！水库第三个飞鱼百斤斤的高手，慕了！”
“不不不，相比前面两个，这个单手，吊得很。”
“而且，钓起来的时候他连头都没回，背对，背对着啊！”
“必须发朋友圈，老子今天在现场，800斤，我钓的！”
周围钓鱼佬闻言，露出鄙夷之色。
“臭不要脸，抢我要前头，明明是我钓的。”
“我钓得！”
……
这时，杨启站了起来，看着被围的白伊藤，挤来进去。
“各位！”
他提高嗓门，“我杨某人说到做到，之前说了，谁把这条大王黄龙鲶钓上岸，奖金10万，今天他这老哥做到了，这钱。”
“当场兑现！”
杨启发起转账。
很快一声10万到账声响起。
白伊藤举起转账记录，“我已收到，杨老板讲诚信。”
见状，周围又是一阵轰然叫好。
“老板仗义，下次还有这活动记得喊我！”
“对对对，多搞几次！”
胖哥：“不过老板，下次别搞这么大的了，我这心脏受不了。你刚才在水里被鱼追那段，吓洒我了！”
众人大笑。
瘦高个跟着起哄：“就是就是，弄个两三斤的得了，800斤的真要命啊？”
杨启打趣：“行，下次搞个300斤的，让你先下水当饵。”
“别别别！”
那胖哥连连摆手，“我这一身肥膘下去，鱼吃我都嫌腻得慌。”
哄笑声更大。
水库边上闹哄哄一片，有人围着巨鱼拍照。
有人追问杨启下回活动啥时候办，有人说要拉个群专门蹲通知。
杨启被围在中间，笑得牙花子都露出来了，一一应着：
“办办办，有机会一定多办！”
正热闹着，白伊藤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叫了辆专门运水产的活水车。
挂断电话后他走到杨启面前，拍了拍肩膀：“杨兄弟。”
杨启一愣，从上午见面到现在，白伊藤一直客客气气叫“杨老板”，这会儿突然换了称呼。
“你够胆。”
白伊藤点点头，眼神里的欣赏毫不遮掩，“我先回去，鱼得趁活送到我家里。”
转身走向路边等着车，没等活水车来，鱼被带走。
白伊藤去了车库，坐上驾驶座，将车开出，然后摇下车窗冲杨启摆了摆手，一脚油门走了。
杨启站在路边目送，脸上的笑意还没收回去。
没一会，裤兜里的手机振动了一下，掏出来一看，是转账短信。
350万，到账。
汇款人备注栏写着“白伊藤”。
眉毛一挑，利落地点“确认收款”。
手机揣回兜里，他转身往水库走，低头喃喃自笑。
这，钱真容易赚……
岸边的热闹还在继续。
钓鱼佬他们还没散，有人在讨论那条鱼能卖多少钱。
杨启拿了一瓶矿泉水，拧开灌了半瓶，然后仰头看着头顶蓝得发白的天空，长长呼出一口气。
膝盖有点疼，5万加350万的数字明明白白。
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