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龇着牙乐，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开心不？”
“开心。”
杨启下意识答了一句，话出口才反应过来不对劲，赶紧转身。
陈子露就站在他身后不到两步远的地方，双手叉着腰，腮帮子鼓顾的，
“上午，”陈子露往前逼斤一步，“答应我什么了？”
杨启尴尬了，上午刚信誓旦旦说没有能钓上大王黄龙鲶，结果下午就被人钓了。
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打马虎眼：“子露子露，你听我说！刚刚钓起来那位，白伊藤，大老板！给我转了......你猜多少？”
说到这，杨启顿了顿，激动道：“355万，355万啊，你说咱们这是赚了，还是亏了？”
陈子露原本还绷着脸，手指头都举起来准备戳他脑门。
可听到三百五十五万这几个字眼，瞬间，她手指头悬在半空顿住，腮帮子泄了气似的瘪下去，眼睛眨了两下，又眨了两下。
“多少？”
“三百五十万万。”
杨启压低声音凑过去，胳膊肘碰了碰她，“转账记录还在呢，不信你看。”
作势要掏手机，陈子露一把按住他手腕，另一只手捂住自己嘴巴。
沉默几秒，吸了口气：“10万换三百五十五万？”
“对。”
杨启凑到她耳边，小声道：“偷偷告诉你，白伊藤。他和顾总是他们一个级别的大佬”
闻言，陈子露的嘴张成了个“o”型，半天没合上。
顾总，上京顾家，叶玄，上京叶家，如今有多出一个白伊藤和他们一个级别的顶层人。
想都不用多想，能和他们相提并论，还行白的，唯有上京白家。
想通这点的陈子露，火气像被一盆冰水浇头浇了个透心凉，灭得干干净净。
往后退了半步上下打量杨启一遍，然后伸手拍了拍他肩膀。
“行，”
陈子露嘴角上扬，眼尾那点笑意藏都藏不住，“干得不错。晚上，你也努努力。”
说完，眼皮一抬一落，冲杨启抛了个眉眼，
然后一个飞吻隔着两步远“啵”地甩过去，转身就往小屋的方向走。
只留下，风中凌乱站在原地的杨启，此时他的脸上的笑还挂着，可整个人像被定身术钉在了那儿。
努努力？
晚上努努力？
琢磨来，琢磨去，直觉一阵凉风从水面上吹过来灌进湿透的衣领里，激得他打了个哆嗦。
仰起头，对着头顶那片蓝得发白的天空长长叹了口气。
“唉，有此媳妇，我受了！”
正仰头长叹之际，手机又突然震起来。
杨启掏出来一看，屏幕上来电显示两个字：顾殇。
手指顿了顿。
顾总这电话来得也太是时候了“吧！”
前脚白伊藤刚走，后脚电话就打过来了。
杨启吸了口气，不敢多想，点击接听键。
把听筒贴到耳朵上，语气瞬间切换成热络劲。
“喂，顾总，有何贵干啊！”
电话那头安静几秒，顾殇的声音才悠悠传过来，听不出喜怒：
“杨老板，生意不错嘛。那条大王黄龙鲶真是不错啊！”
闻言，杨启心里“咯噔”一声，视线下意识看向手机屏幕。
顾殇的名字在通话界面上亮着，立马就想到合同之事
合同里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钓场里但凡出现变异鱼，得第一时间联系顾总。
可现在呢，那条大王黄龙鲶被白伊藤钓走，如今打电话。
显然就是来兴师问罪的。
“顾总，”
杨启赶紧接话，“那个，那个，那真不怪我，白少白伊藤，您也知道他那个实力，他要钓的鱼我拦得住？再说了……”
顿了顿，组织了一下措辞：
“我钓场规矩您也清楚，开业那天就立在那儿的，谁钓到就是谁的本事，鱼归钓手，钓场不截胡。
白少是正儿八经来钓鱼，我总不能把人轰出去吧？”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片刻。
杨启握着手机的手心出了一层薄汗，听见顾殇那边传来轻微的纸张翻动声。
“下不为例。”
顾殇开口，强调了一句：“你和白家的合作我已经知道了，下一条，必须给我，我不捞，我也用钓。”
杨启一愣，差点没反应过来。“您也钓？”
“怎么，”顾殇的声音里带了点笑意，“就许白小子耍帅，不许我过过瘾？”
“许许许！当然许！”
杨启连忙应道，“顾总，下一条变异鱼出来，第一个通知您，您亲自来钓！”
“挂了。”
电话结束，
杨启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屏幕上通话结束的提示跳出来。
他盯着顾殇的名字看了两秒，呼出一口长气。
总算糊弄过去了，下一条？下一条，到时候再说。
上京，顾氏集团大厦顶层。
顾殇把手机搁在红木办公桌上，屏幕还没亮着。
靠着宽大的椅里，目光落在对面墙上那块巨大的屏幕上。
画面定格在白伊藤单手吊起大王黄龙鲶的那个瞬间，鱼身悬在半空，水珠四溅，白伊藤背对镜头握竿的姿态，那就一个帅。
端起手边的紫砂杯抿了口茶。
“白家，”
顾殇喃喃道：“这次，怕是又要得瑟好久了。”
把茶杯放下，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看着屏幕上白伊藤的背影，年轻、张扬、意气风发。
看了好一会儿。
“不过，白小子，这次，还真得帅。”
顿了顿，他伸手按了下桌上的内线电话。
“进度如何了？”
“回顾总，再过7天，就可以试验了。”
“很好，当时候，我不希望出现任何意外。”
后的版本：
“是。”
电话挂断。
顾殇再次将目光投向屏幕，眼底闪过一丝笃定：“要不了多久，天宇比白小子，只会更强……”
就在这时，敲门声突兀的响起。
咚咚咚......
顾殇指尖微动，瞬间将屏幕切成监控画面。
“请进。”
门被推开，一个即使穿银白色西装，也遮不住其极具压迫感的曼妙身段。
岁月似乎也对她格外宽容，非但没有留下痕迹，反而处处散发着绝美而有成熟的风韵。
“如烟？”
顾殇有些讶异，“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