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来？”


    柳如烟双手撑在桌前，抬头对视顾殇。


    美人一眸顾殇破防。


    “哎呀，如烟你……”


    “天宇的事什么时候能解决，白家那小子，看得我窝火。”柳如烟质问，人家儿子，帅的一批，在想想自家儿子，肥肥胖胖像太阳，她就来气。


    “要是你不能还我帅儿子，那我俩也该在练个号了。”


    “嘶，小思思是不是忘了？咋，女儿就不行。”顾殇反问。


    “不行，思思很好，但家要有一个撑天的人，现在是你，以后要是思思…我不想让她吃亏，天宇真的…”说到这，柳如烟叹了一口气，露出母亲才有的神情。


    顾殇站起来，来到我身边，拍了拍肩膀，“天宇的病，我要办法，你要是不放心，行，听你的，在练一个。”


    柳如烟卸下强势，瘫在顾殇怀里。


    顾殇是谁，上京顾家实权者，明面暗面上都是一把手。


    实力会不知道？


    “好，我在等等。”


    “老顾，你说白家那条大王黄龙鲶和你的龙形锦鲤谁强。”


    “我强。”


    “噗…你强，得。”


    顾殇眼神坚定，看向窗户远处，在心中喃喃自语：我强，只会是强，白家，叶家，柳家，不过尔尔…


    …


    七天后。


    天云山庄，地下室，


    顾殇站在观察窗前，双手背在身后，指节捏得发白。


    室内灯火通明，正中间一张特制的合金床上躺着一个胖子。


    只见，其手臂上、腿上、腰侧、后颈……浑身上下插满了透明的管子。


    管子里面流淌着淡金色的液体，管子的尽头连接着那条1800斤的龙形锦鲤。


    通体赤金，两侧长须，长角，躺在6米的装着30厘米水的鱼缸中，一动不动。


    侧头看向旁边操作台前的高维，他正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流。


    那屏幕有六块，并排挂在一整面墙，红的绿的曲线蹦来蹦去。


    中间那块最大，显示着床上的胖子和鱼缸里那条龙形锦鲤的生命体征实时联动图。


    “高维，”顾殇开口，“确定能成功吗？”


    高维没回头，手指在键盘上敲着一连的串指令，六块屏幕上的数据同时刷新一遍。


    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基因换血改造计划成功率百分之90。”


    “那剩下的百分之10……”


    高维转过身来，隔着玻璃看了一眼床上的胖子顾天宇，“剩下的百分之10，就看大少爷自己的意志力了。不过痛苦不是很大，正常人都能挺过去，顾总放心。”


    痛苦不是很大……顾殇念着这6个字，没再追问。


    “好。”


    顾殇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开始吧。”


    “事，顾总。”


    高维转身走向消毒舱，白大褂换下，穿上全封闭的防护服，头罩、手套、鞋套，一层一层裹严实，连呼吸管都插上了独立供氧系统。


    在舱门里面冲顾殇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推门走进实验室核心区。


    合金床旁边的仪器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


    缸里的龙形锦鲤猛地动了，原本不动的身躯，背鳍竖起，龙须子也绷得笔直。


    炸了麟。


    高维走到床尾的操作台前，手心按在一个红色按钮上。


    回头观察窗外的顾殇，嘴唇动了动，口型是三个字：开始了。


    按钮按下去。


    管子里的淡金色液体流速陡然加快，金色光丝顺着管子涌进顾天宇体内。


    床上那个胖子浑身一颤，肉嘟嘟的手指攥紧了床单。


    人没醒，眼皮底下的眼珠疯狂转动。


    缸里的龙形锦鲤跟着剧烈翻腾起来，尾巴“砰”砸在缸壁上，整面玻璃嗡嗡震颤。


    进度条在大屏幕上跳出来，从0%开始往上蹿。


    10%、30%、60%，90%……窜到95%的时候速度明显放缓，但还在稳步攀升。96、97、98……


    顾殇屏住呼吸，双手撑着观察窗的台面，身子前倾看着


    99%。


    高维防护服底下的脸露出一点笑意，要成功了吗？


    伸手去够旁边那瓶备用的稳定剂，指尖刚碰到瓶口……


    突然，大屏幕上的数字猛地一抖。99%哗啦一下掉头往下栽，


    百分之98、百分之95、60……


    顾殇眼睁睁看着那条红线拼了命的往下跌，最后来到10%。


    高维整个人僵在那里，手还悬在半空。


    猛地把稳定剂瓶子抓过来，塞子就要往注射口里怼，动作有点乱了章法。


    顾殇一拳砸在观察窗台面上，难道要失败了吗？


    “高维，怎么回事？！”


    他隔着玻璃冲高维吼。


    高维哪里听得到，手指在操作台上飞速跳跃，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淌进防护服领口。


    把稳定剂推进注射管道里，伸手去调整龙形锦鲤输出端的阀门。


    ……


    恰时，顾殇的手机响了。


    掏出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手指悬在挂断键上抖了半秒，最后还是划了接听。


    柳如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老顾，白家来人了，说要见龙形锦鲤。白伊藤带着他爸白诺文一起来的，还有叶玄和白凝冰，四个人现在就在客厅坐着。我拖了10分钟了，你看？”


    “滚！”


    顾殇吼道：“让他们滚！现在没有心情！”


    电话那头安静了整整3半分钟，然后柳如烟的声音重新响起来：“顾殇，你吃错药了？对我吼干嘛？”


    顾殇回过神，握着手机的手往下垂了垂，另一只手抹了把脸。


    把听筒贴回耳边，叹息道：“如烟，天宇可能要出事了。让他们滚。”


    “什么？”


    柳如烟的声音瞬间变了调：“天宇？老顾你冷静点！白家这边我去处理，你千万要稳住，咱们天宇不能出事，你听见没有？！”


    “好。”顾殇只回了一个字。


    电话挂断。


    柳如烟攥着手机站在顾家招待客厅的门外。


    深吸三大口气，才把翻腾的心绪压下去。


    抬手理了理鬓角的碎发，表情从焦灼拧成冷峻，然后推门走了进去。


    客厅里真皮沙发，坐了四个人。


    白伊藤坐得最随意，翘着二郎腿，手上还端着一杯没动的龙井。


    旁边是他爸白诺文，面相儒雅，嘴角永远挂着三分笑意。


    对面坐着叶玄，旁边坐着白凝冰，叶玄的媳妇，白偌文的姐。


    柳如烟跨进门来，直接走到四人面前站定。


    视线从白伊藤扫到白诺文，最后看向和叶玄白凝冰。


    “四位，请回吧。”


    白诺文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抬头看向柳如烟。


    “顾夫人，我们就是想看看那条龙形锦鲤，有何不方便？”


    “请回。”


    柳如烟冷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