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暮蝉越发紧张,床边的男人来历不明,还一直沉默着不说话,总觉得不是什么善类,他隔着衣服攥了下胸口的木牌,悄悄在心里叫:“哥哥,你在吗?”
魏西楼没有回应徐暮蝉,而是按铃叫来了护士。
护士很快推门进来,发现徐暮蝉醒了后,一边询问情况一边给他做了基础的检查,徐暮蝉趁机跟护士了解目前的处境,脸却不自觉地往坐在一侧的男人那里偏。
就算护士进来后,对方也一直没有开口。
哥哥也没有回应,徐暮蝉开始怀疑是不是只有自己才能看见对方。
护士还在轻声细语地叮嘱徐暮蝉,说打完这瓶营养针就可以办理出院了,不过如果他不放心,也可以多住一天。
徐暮蝉道了谢,护士推着小推彻离开。
门被轻轻阖上,病房里重新变得安静,没有出声的男人挪到了靠近床头的位置,沉默但存在感依旧很强。
连带着他所在的那一小块地方,好像阴影都比其他地方浓重一些。
徐暮蝉再度感觉到了一种强烈的熟悉感。
他抬手摸了摸眼睛,想着之前哥哥喂给他的奇怪东西,很想找哥哥问一问,现在眼睛能看见一些,是不是吃下去的那个东西起了作用。
但哥哥却不在。
徐暮蝉忽然心里一动,看向床头那片浓重的阴影,试探叫道:“哥哥,是你吗?”
魏西楼这才笑起来,曲起的手指从少年颤抖的睫毛上滑过:“是我。”
阿蝉实在太笨,竟然现在才认出他。
第21章
荒谬的猜测成真,徐暮蝉却笑不出来。
他眉头几乎快要打成结,肃着一张脸问:“你……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从他十岁被送去山神洞,第一次见到哥哥,对方就从来没有以人类的模样出现过,大部分时候都是一团阴冷而浓郁的阴影,少部分时候这团阴影会变化出拟人的形态。
但现在哥哥却完全变成了人类的样子,徐暮蝉第一反应是他不会是上了别人的身吧?
“你不喜欢?”魏西楼嘴角抿直,笑意没了,皱眉观察少年的反应。
这反应和他期待的不太一样。
徐暮蝉哪敢说不喜欢,万一他哥听了又去找其他人上身怎么办?
所以徐暮蝉抿了抿唇,支支吾吾地说:“喜欢的。”
“就知道你会喜欢。”
笑容重新出现在魏西楼脸上,他伸手摸了摸少年手感极好的长发,问:“今天回去吗?”
徐暮蝉点点头,既然没什么事,还是早点出院回去。
他这时才注意到自己的头发和指甲都长得很长,正想着找把剪刀先把长长的部分剪掉,病房门又被敲响。
这次进来的是魏建国。
魏建国带着房子产证、钥匙以及手机进来:“老祖宗以前的身份用不了,还得托关系重新办理户口和身份证,所以房子目前还过不了户。这是房子的钥匙,您先住着,等证件下来了再去办过户手续。房子位置在佳和花园五栋9楼,一梯一户,虽然三室两厅小了些,不过小区环境和位置都很好,就在南明旁边,步行十分钟就到了。”
魏西楼微微颔首:“放下吧。”
魏建国将东西一一放在床头的小桌子上,见他神色还算愉快,这才提起最要紧的事情:“认亲仪式已经在准备了,父亲说此事宜早不宜迟,日子就定在大后天,老祖宗若是得空,可否拨冗前来观礼?”
魏西楼毫不客气地拒绝,并开始赶人:“没有别的事,你可以走了。”
魏建国:“……”
过河拆桥也没有拆得这么快的,但他敢怒不敢言,只能笑了笑起身告辞。
徐暮蝉看了一眼魏建国离开的背影,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问道:“那个人是谁?”
是这具身体的亲戚吗?
魏西楼懒得掰扯魏家那些老黄历,随意道:“一些不重要的亲戚而已,阿蝉不用理会。”
徐暮蝉顿时垮起个脸。
他倒是不想管,但是哥哥上了别人的身都不说,竟然还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