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视四周,没有发现崔僮的身影之后,仿佛随口问道:“出什么事了,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许知菲将礼品放在一边,有些紧张地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和人说话的徐望川,又转过头来,轻轻将徐暮蝉往外推,压低了声音说:“你爸爸没什么事情,家里的事情你也别管,这么晚了,你赶紧回去休息吧。”
徐暮蝉是为了崔僮而来,现在什么消息都没打探到,自然不愿意就这么离开。
他站在原地没动,也压低了声音问:“是喜神出来了吗?”
许知菲身体一抖,脸色越发苍白,仿佛听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她的呼吸都屏住了,仓惶回头看了一眼。
恰好这时徐望川似乎也听见了这边的动静,转过头来,看见徐暮蝉后咧开嘴笑道:“暮蝉,你终于回来了啊。”
他的笑容让徐暮蝉感到不适,徐暮蝉皱了皱眉,敷衍地朝他点了下头。
徐望川却一直看着他。
这时许知菲忽然说:“你不是好奇家里发生了什么事吗?我跟你说也说不清楚,你跟我来,我带你去看吧。”
之前她一直不愿意说,还催促徐暮蝉赶紧离开。但现在忽然愿意说了。眼睛却一直低垂着,没有再看徐暮蝉。
她的动作有些发僵,垂着脸往徐暮蝉先前住的房间方向走,也没有管徐暮蝉跟没跟上来。
徐暮蝉和魏西楼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许知菲停在了徐暮蝉之前住过的房间门口,房门推开了一条缝,却被她用身体挡住,她垂着脸说:“你自己看吧。”
说完后,她才退到了一边去。
徐暮蝉看着那道巴掌宽黑漆漆的门缝,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冒出了极其强烈的好奇心,他甚至没有去看身后的魏西楼,就迫不及待推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没有开灯,黑黢黢地看不清,好像连窗外的微光也被隔绝了。
徐暮蝉又往里面走了两步,才发现原来房间里一丝光都没有,是因为里面密密麻麻站满了人,这些人把原本还算宽敞的卧室挤满了,连窗户也被堵住,房间里自然一丝光都没有。
这些人原本背对徐暮蝉站着,在听见脚步声后,整齐划一地将头转过一百八十度,直勾勾地看着徐暮蝉,异口同声地说:“欢迎回家徐暮蝉,我找了你好久啊。”
徐暮蝉有些混沌的脑子一下清醒过来,本能往后退了一步。
房间里密密麻麻的人,全都长着和他一模一样的脸。
徐暮蝉转身就往外跑,这时他才发现房间外面的走廊格外安静,许知菲还有哥哥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客厅里隐约的人声也不知何时消失。
漆黑的走廊宛如看不见底的幽深洞穴。
“哥哥,你去哪里了?我一回头你就不见了。”
徐暮蝉从走廊一头气喘吁吁地跑过来,猛地抓住魏西楼的手臂,脸上是受到惊吓后的苍白。
魏西楼伸出手,想将少年脸侧被汗水沾湿的碎发拨到耳后,却又忽然顿住,问道:“怎么又乱跑,刚才跑去哪里了?”
徐暮蝉喘匀了气,后怕地往幽深的走廊看了一眼:“我在房间里看见了好多人,它们全都长着和我一样的脸,吓死我了。”
魏西楼皱起眉,目光凝在他身上:“是幻觉吧。”
徐暮蝉摇摇头:“那感觉很真实,不太像幻觉。”
魏西楼似乎也想不通,说:“你带我去看看。”
徐暮蝉点头,拉着他的手臂往来的方向走,走到半路,竟然碰到了崔僮。
崔僮看见他们,先是一顿,接着笑容满面地迎上来:“两位也被困在这里了吗?这地方诡异得很,我在里面打转许久,才终于见到了两个活人,不如我们结个伴?这样也安全一点。”
魏西楼看一眼徐暮蝉,嘴角勾了点笑,说:“好啊。”
崔僮是个非常善谈的人,见魏西楼同意后,就主动跟上,打开了话匣:“你们是怎么进这个鬼地方的?”
魏西楼说:“许夫人说带我们去看个东西,结果打开门一转眼就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