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如红血，令人觉得怪异又稀奇。


    他穿着束袖青衣，袖口包着手腕，露出手背上黑色的诡异纹身，腰间系的不是玉佩，是一只小鸟骨架的白色头颅，从颅顶串成一条穗子，倒挂在腰间。


    再仔细瞧那系在腰上的东西，上面刻满符纹，诡谲万分，此人一身锋芒，透着股莫名的邪劲儿。


    不像是个修道之人，更不是道士……


    而对方似是看穿我心中所想，说道：“回夫人，鄙人学过捉妖，对法术略知一二，会点常人不会的小伎俩，因此才得以有幸协助将军。”


    我来了兴致：“你是捉妖师？”


    李司煜道：“正是。”


    两人正四目相对，骤然吹来一阵冷风，天空顿时变的阴沉沉的，既而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


    第九章狐妖


    辰时清凉，冷风送来的雨雾迎面扑在脸上，披在肩头的衣裳单薄，挡不住风寒，樟桐衍替我拢了拢，将我整个裹进他怀里。


    “怎么穿这么点衣裳。”


    我抬头看他：“就想着快些见到你……”


    樟桐衍神色柔和，一手拦过我的腰，竟是将我整个抱了起来就要往屋里走。


    我勾住他的脖子，余光瞥过身后，李司煜站在原地未动，一双眼睛望向廊外，修长的睫毛颤了颤，转眸间那目光又落到我身上。


    此时前来领路的下人要带他去客房，李司煜这才挪开视线，跟着下人朝相反的方向去了。


    我虽是狐妖，可惜身边没几个同族朋友，我性格并非孤僻，只是妖与妖之间，哪有妖与人之间来得有意思。


    人类贪财好色自私为己，也不乏有诚恳忠厚之人，我早年第一次幻化成人时，喜欢过一个白面书生。


    书生家里头不富裕，家中只剩一位年迈的母亲，他为了完成母亲的心愿寒窗苦读进京赶考，骑着一头驴便匆匆上路了。


    路途遥远，骑驴哪能有马快，途经过的富家子弟都有书童追随左右，宝马加快鞭，住的尽是暖阁香楼。书生给不起客栈的钱，夜间随意找间破庙歇息了一晚。


    正是那一晚，书生发现了我，他恐怕不知，我其实偷偷跟了他一路。


    他问我是哪家的公子，怎么半夜跑到破面里来，我没吭声，躲在柱子后愣愣地盯着他瞧。


    他朝我走来，我一溜烟转身就跑了，他来不及喊住我，夜里黑，他甚至没看清我的模样，没瞧见我头上一对白色的耳朵。


    刚幻化的那段日子，不懂如何控制身体，耳朵收不回去，因此没少遭罪，人类里有和尚道士，修行之人，我记得我曾被一个老和尚关进笼子里七天七夜，他嘴里念念有词，说什么要超度我，差点没把我逼出原形。


    我化的皮囊相貌好，我勾饮他的徒弟，让他徒弟悄悄把我放了，当日夜里我将那还在睡梦中的老头咬死，还挖了他的心，放在寺庙的供奉台上。


    鲜血流地满桌猩红，狰狞的心脏躺在果盘里，大殿内宝相庄严，金身佛像垂眸姿态，无声地看着那团血肉，待一声惊叫划破宁静，庙中和尚一齐涌进殿中。


    后来老和尚的徒弟誓死要找我寻仇，追到天涯海角，怎么也不肯放过我。


    而我从未料到我在破庙里见的竟是书生最后一面，再见时，是一具血肉模糊的尸梯。那书生终究没能实现他母亲的愿望，进京的路途中，被拦路土匪乱刀砍死了。


    尸梯已经看不清原来的模样，血淋淋的十分骇人，我蹲在他身旁，眼泪大颗大颗地落在尸梯上，心里又酸又疼，说不出一句话一个字。


    原来悲痛欲绝竟是叫人这般撕心裂肺。


    再后来我寻机砍下那群土匪的头颅，冤家路窄，这一幕恰好被老和尚的徒弟撞见，他说我冷血无情罪孽深重，说我是祸害，他要亲自除掉我这个孽障。


    他自然没能得逞，他喜欢我，真要下手时又舍不得。


    我早年修为远远不如现在，几翻死里逃生，对那些仁人君子诗书发冢的修道之人没什么好印象。这群虚伪的人忍不住被色相迷惑，还要怪我是只狐狸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