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发地盯着我。


    我眯了眯眼：“你看什么？”


    他后知后觉地松开手，颔首抱拳对我小施一礼：“夫人，得罪了。”


    我轻轻笑道：“你看着面生。”


    我又打量道：“北狄人？”


    他道：“父亲是北狄人，母亲是京中之人。”


    “难怪。”我走到池边的石桌前坐下，“我还以为你们北狄人的眼睛都是绿色的。”


    李司煜一听，也笑了：“我天生瞳色随母亲，我父亲的眼睛就是碧绿色，这样的瞳色显凶，族中人无一不畏惧他。”


    说话间他坐到石桌对面，豪爽地给自己倒一壶清茶，仰头饮尽。


    他放下茶杯冲我笑道：“对了，夫人一大早来找我，可是有事相谈？”


    我说：“李公子是府中贵客，定当以重相待，夫君未起，我本想替他带问李公子用早膳，不想正巧碰见公子练剑。”


    提到练剑，李司煜似乎又想起方才的一幕，他的视线有意无意望向我嘴唇的位置，那里被樟桐衍咬的有些肿，颜色鲜红，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怎么一回事。


    他的表情变得微妙，嘴边浮起的弧度都有点意味不明的意思在里头。


    他的目光太过惹眼，我对上他的视线，道：“李士想问什么不妨直说。”


    他放慢语调：“夫人府上有妖。”


    此话一出，两人皆沉默半晌，树影斑驳，李司煜那双眼睛却熠熠生辉。


    我才反应过来一般，诧异地说：“怎么会有妖，妖在哪里？”


    他扬起嘴角：“近在眼前。”


    话虽如此，这李司煜态度轻浮，分明带着几分戏弄，一句话真真假假，搅和得叫人分辨不清。


    我道：“李公子说笑了……”


    他毫不避讳地盯着我看，伸手要碰我的脸，我偏头稍稍躲开几许，他的手则擦过我的脸颊，将我肩上的一片落叶拾了去。


    他把玩着手里的落叶，笑眯眯地说：“难怪樟将军不顾名声也要娶一位男妻，夫人真是，风情万种……”


    第十三章哄人


    李司煜调笑的语气十分无礼，哪有形容男人风情万种的。


    我听了他的话也不恼，嘴角提了提：“李公子就爱说笑。”


    甭管这捉妖师李司煜玩的什么把戏，他是真知还是假知，故意试探还是一句调细之语，都无足轻重，他若真别有用心，还要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跟我玩儿到底。


    两人坐在石桌前心思各异，一时之间谁也没说话，李司煜将那落叶拢在手心用力一碾，细碎的粉末便撒在石桌边。


    须臾后他又说道：“夫人昨夜里可听到过什么怪声？”


    “是从樟府的地下传来的。”他收起方才的散漫，眉梢动了动，“听起来……”


    “夫人！”


    下人的呼唤声打断了他后面的话，只见那下人匆匆从拱桥上跑来，嘴里边喘着气边说将军在寻我。


    我问道：“他醒了？”


    下人说：“刚醒，没见着夫人，就让奴才来唤您。”


    李司煜不禁道：“将军跟夫人的关系真好。”


    我忽略他羡慕的神情，同下人说：“告诉将军我这就来。”


    “李公子。”我转头道，“一起用早膳吧。”


    樟桐衍醒来只觉脸上火辣辣的疼，巴掌印揉散了些，脸侧却肿了起来，一看就知下手不轻。


    我进屋时他已穿戴整齐，对着铜镜瞧脸上的印子，谁想堂堂一国将军，竟活生生挨了别人一巴掌。


    他晓得是我做的，我也没想着解释，不料他一回过头，一张英俊的脸肿了半边，略显滑稽。


    樟桐衍一个大男人还委屈起来：“夫人下手真重。”


    “重吗？”我不以为然，“我看就应当再多赏你一巴掌。”


    我揉了揉腰，他走过来扶我，我不要他扶，樟桐衍杵在原地，八尺男儿，无措地望着我。


    “夫人……”


    “别叫我。”我想起昨夜就来气。


    樟桐衍不会安慰人，嘴里说来说去不过是一句夫人别生气，都是他的过，我瞅了一眼他搀在我胳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