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旻指尖微颤，却始终不肯松开，吻得轻柔而小心翼翼，宛若对待世间最珍贵的珍宝，生怕稍一用力，便会碎落无痕。
姜雪宁僵在原地，心乱如麻，竟一时不知该推开，还是该沉沦。
不知过了多久，齐旻终是缓缓松开她。
二人近在咫尺，呼吸交缠，窗外烟火明灭，光影落在脸上，将世间喧嚣尽数隔绝，只剩这一方小小天地。
齐旻望着她被吻得微红的唇，眼底翻涌着执念与深情，声音低沉而恳切：
齐旻：““宁宁，和他和离，好不好？”“
姜雪宁猛地回神，心头一颤，不敢与他对视，慌忙后退一步，声音带着慌乱：
姜雪宁：““我…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她转身快步离去，几乎是落荒而逃。
齐旻并未追赶，独坐原地，望着她仓皇离去的背影，良久，才缓缓低头。
掌心紧攥着那方红封，他将封包贴在心口，唇角缓缓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她没有推开他。
这个念头，如一颗种子，落入他心底最深处，悄然生根发芽。
她知晓他的心意，亦并非无动于衷，否则，怎会不推拒？
窗外烟火依旧盛放，照亮无边夜色。
他笃定，这个除夕夜，是他此生最好的一夜。
无人知晓，廊檐之下，阴影之中，谢征早已伫立许久。
他半边身子隐在黑暗里，夜风卷着雪沫扑在脸上，刺骨寒凉。
他闭眸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眼底所有情绪皆被狠狠压下，只剩深不见底的暗沉，冷寂无声。
…
姜雪宁奔回房间，心仍在胸腔里砰砰狂跳。
她关紧房门，指尖不自觉抚上自己的唇，方才的触感清晰依旧，搅得她心绪不宁。
谢征：““回来了？”“
谢征的声音忽然在房间里响起，低沉沉的，听不出丝毫情绪。
姜雪宁吓了一跳，抬眼望去，只见谢征坐在床沿，半张脸隐在昏暗的光影里，神色难辨。
姜雪宁：““你…怎么还没睡？”“
姜雪宁下意识攥紧了袖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心虚。
谢征：““等你。”“
谢征缓缓站起身，一步一步朝她走来，步伐不紧不慢，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如同蛰伏已久、准备猎食的猛兽，优雅从容，却又暗藏危险，步步逼近。
他在她面前站定，垂眸看向她，目光径直落在她微微泛红的唇上，停留了片刻，那目光锐利得仿佛要将她看穿。
谢征：““做什么去了？”“
姜雪宁避开他的视线：
姜雪宁：““没做什么，就是…收拾了一下厨房。”“
谢征：““哦？”“
谢征微微偏头，修长的手指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与他对视。
谢征：““厨房在东边，齐旻的房间在西边。”“
谢征：““宁宁，你连方向都分不清了吗？”“
姜雪宁呼吸一滞。
谢征缓缓松开她的下巴，指尖却没有收回，而是沿着她细腻的脸颊缓缓下滑，轻轻擦过她的唇角，指尖似是察觉到了些许不属于她的气息，动作顿了顿。
谢征：““我都看到了。”“
姜雪宁：““你看到什么了？”“
谢征：““看到你给他红封。”“
谢征的指尖停在她的唇角，不轻不重地按了按，动作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擦拭，像是要抹去那上面残留的所有痕迹。
谢征：““看到他亲你。”“
谢征的声音忽然低了几分，带着一种姜雪宁从未听过的委屈，像是一条被冷落的狼犬，明明满心不甘，却还要强撑体面。
谢征：““我也要。”“
姜雪宁先是一怔，片刻后才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连忙从袖中掏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红封。
她本就备了三份，一份给婉娘，一份给齐旻，最后一份，本就是留给谢征的。
姜雪宁：““有有有，你也有，我早就为你准备好了的。”“
她将红封递到他面前。
谢征低头看着那方鲜红的封包，却没有伸手去接，只是抬眸看着她，眼底情绪复杂：
谢征：““我要的不只是这个。”“
不等姜雪宁反应，他上前一步，伸手将她轻轻一推，便把她抵在了冰冷的门板上，随即俯身，不由分说地低头吻住了她。
他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箍在怀里，吻得又深又狠，带着压抑许久的嫉妒和不安。
舌尖撬开她的唇齿，长驱直入，扫过她的上颚，纠缠她的舌尖，逼得她只能发出细碎呜咽。
姜雪宁被吻得腿软，手指攥住他的衣襟。
不知过了多久，谢征才缓缓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粗重。
窗外，又一朵盛大的烟花轰然炸开，绚烂的光芒瞬间照进屋内，将满室照得通明。
片刻后，谢征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温柔地搁在她的肩窝，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声音低沉沙哑：
谢征：““看。”“
漫天烟火，璀璨如昼。
姜雪宁靠在他怀里，身后是他的心跳，沉稳有力，一下一下，隔着衣料传过来。
他的手不知何时探进了她的衣襟，指尖微凉，贴在她的小腹上，轻轻摩挲。
姜雪宁：““言正…”“
姜雪宁声音发颤，按住他的手。
姜雪宁：““别…”“
谢征：““别什么？”“
谢征的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低沉又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热气拂过耳尖，引得她一阵战栗。
谢征：““娘子不说清楚，为夫怎么知道，你想要的，是别停下，还是别继续？”“
谢征低低笑了一声，指尖沿着她的腰线缓缓上移，所过之处，激起一阵战栗。
窗外烟花不断，明明灭灭的光影落在两个人身上，交缠的影子投在墙上，分不清你我。
谢征：““宁宁。”“
谢征将她的身子转过来，面对面，眼底倒映着漫天的烟火和她的脸。
谢征：““看着我。”“
姜雪宁抬起眼，对上那双幽深的眸子。
谢征低下头，吻住她的眉心，吻住她的鼻尖，吻住她的嘴唇，一路向下，吻过她的脖颈，吻过她的锁骨。
谢征：““你是我的。”“
谢征：““只能是我的。”“
姜雪宁喘着气，眼神迷离，却还是轻声开口，带着一丝倔强：
姜雪宁：““我不是你的，我是我自己的。”“
谢征闻言，动作一顿，随即抬头深深望着她，眼底的偏执化作无尽的温柔，声音坚定又缱绻：
谢征：““那我是你的。”“
话音落，他再次吻住她，这一次，少了几分霸道，多了几分温柔，将满心的爱意与珍视，尽数揉进这个绵长的吻里。
烟花在窗外炸开，将一切都染上斑斓的颜色。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烟花渐渐稀疏，最后一声炸响缓缓消散在夜空里，天地复归寂静，只剩下细碎的雪落声。
谢征将她揽在怀里，两个人窝在狭窄的床榻上，被褥凌乱，气息交缠。
谢征：““宁宁。”“
谢征：““娘子。”“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餍足后的慵懒。
谢征：““新年快乐。”“
姜雪宁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慢慢弯起嘴角。
姜雪宁：““新年快乐。”“
窗外的雪还在细细密密地下着，将整座宁静的小镇裹成一片素白。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零星的犬吠，更显得夜阑人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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