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窈提着裙角坐下，微微低头，吸了吸鼻子，目光落在篝火上那几条焦黄的烤鱼上。


    苏窈：““好香啊。”“


    苏窈：““琪姨的手艺还是这么好。”“


    张海琪：““有一阵子没见了，窈窈，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


    苏窈：““相当不错。”“


    苏窈偏过头，冲她眨了眨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苏窈：““前段时间跟一个洋人谈了笔生意，设了个局，狠狠坑了他一把。”“


    苏窈：““那批货转手交割完毕，赚的银两，足够我挥霍好几年的。”“


    她顿了顿，笑意盈盈地凑近了些：


    苏窈：““琪姨，等哪天你不想干了，就来找我，我养你。”“


    张海琪被她这话逗得笑出了声：


    张海琪：““好，这话我可记住了。”“


    海面上，海水已经快淹到张海楼的胸口。


    他远远看见苏窈来了，拼命挣扎起来，扯着嗓子大喊：


    张海楼：““大小姐，大小姐，救命啊！”“


    张海楼：““你行行好，跟师父说说，放我下来吧。”“


    张海楼：““我给你当牛做马，给你捶腿揉肩！”“


    张海琪：““别管他们。”“


    张海琪：““几天不见，总督府都敢烧，我看是皮痒了。”“


    张海楼一听，在水里扑腾得更厉害了，溅起一大片水花：


    张海楼：““我那是为了查案，拯救苍生。”“


    张海楼：““虾仔可以给我作证。”“


    张海楼：““虾仔，你倒是说句话啊。”“


    张海侠：““…你闭嘴。”“


    张海侠咬牙切齿地挤出三个字。


    苏窈轻笑了一声，伸出食指点了点下巴，做出一副思索的模样。


    苏窈：““琪姨，张海侠是师兄，没看住师弟，一样得罚吧？”“


    张海琪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看她：


    张海琪：““那你说，怎么罚？”“


    苏窈转过头，目光落在那个顶着鱼缸、浑身紧绷的张海侠身上，纱网下的眼睛微微弯起来，像一只慵懒又狡黠的猫。


    苏窈：““就罚他…过来给我烤鱼吧。”“


    张海琪：““行。”“


    张海琪：““张海侠，上来。”“


    张海侠：““来了来了！”“


    张海侠如蒙大赦，顶着缸一步一步从海水里走上来。


    那缸实在太沉，他一上岸就把它摘下来搁在沙滩上，快步走到篝火边，蹲下身，接过张海琪递来的树枝，老老实实地开始翻烤那几条鱼。


    动作利落，翻面、撒料，一气呵成，一看就是做惯了的。


    苏窈坐在一旁，看着他湿漉漉的侧脸，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方素白的手帕，递了过去。


    苏窈：““擦擦吧，脸上都是海水。”“


    张海侠怔了一下，抬头看她。


    纱网下面，苏窈的笑容朦朦胧胧的，像隔了一层薄雾看花。


    他喉结动了动，伸出湿漉漉的手，小心翼翼地接过了那方手帕。


    帕子触手柔软，带着一点淡淡的香气，说不清是花香，还是她身上的气息。


    他在脸上擦了两下，末了鬼使神差地没有还回去，而是极其自然地将手帕叠好，塞进了自己贴身的衣袋里。


    张海琪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张海琪：““你们两个…有情况啊？”“


    张海侠的耳根一下子红透了，他低下头，手里的树枝差点戳进火堆里。


    张海侠：““师父，我跟阿窈…没什么。”“


    苏窈微微歪头，纱网下眼眸静静凝着他，唇角笑意缓缓加深。


    苏窈：““如今是没有，往后可就说不定了。”“


    她往张海侠的方向凑了凑，碎发扫过他的手臂，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馨香。


    苏窈：““张海侠，你要不要考虑，跟我混？”“


    张海侠：““…跟你混？”“


    张海侠愣住了。


    苏窈：““入赘做我的夫君。”“


    苏窈说这话时坦坦荡荡，没有半分扭捏。


    苏窈：““我手头商铺生意繁杂，终究需要一个知根知底、信得过的人搭手帮衬。”“


    苏窈：““你嘛，会做饭，会照顾人，还贤惠，挺合适的。”“


    张海侠的耳朵已经红得快要滴血了，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觉得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一样地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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