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这边暗流涌动，海里的张海楼终于彻底不干了。


    海水已经漫过了他的下巴，他拼命仰着头，只露出一张嘴在水面上。


    张海楼：““凭什么他上去烤鱼，我就要在这里溺毙，咕噜咕噜…”“


    张海琪慢悠悠地开口：


    张海琪：““张海楼，当年我捡你回来的时候，我对你说过什么？”“


    张海楼：““鬼才记得，咕噜咕噜咕噜…”“


    张海琪：““那你就做鬼去吧。”“


    张海侠猛地抬起头，望向海面。


    张海楼的身影已经快要被海水彻底吞没了，只露出几缕湿漉漉的发丝漂在水面上。


    张海侠：““师父…”“


    张海琪：““你也要陪他去？”“


    张海侠没再说话。


    他站起来，几步冲进海里，一个猛子扎下去，水花四溅。


    片刻之后，张海楼被从水里托了起来。


    张海楼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虚弱地喊着：


    张海楼：““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你说你要让我克服本相。”“


    两个人跌跌撞撞地从海水里走出来。


    张海侠把张海楼往沙滩上一丢，自己又回到篝火边坐下，继续翻烤那几条鱼。


    张海楼缓了好一会儿，终于回过神来。


    他摸了摸自己湿漉漉的脸，忽然一脸痛心疾首地转向苏窈，捂着胸口，像被剜了心一样夸张地后退两步：


    张海楼：““大小姐…你好狠的心啊！”“


    张海楼：““枉我对你一片真心日月可鉴，你居然要将我溺毙于这南洋的海水之中…”“


    张海楼：““痛！太痛了！”“


    苏窈缓缓转头，纱网下眼眸淡淡扫过他浮夸的模样。


    苏窈：““演够了？”“


    张海楼的表情僵住了。


    苏窈把帽檐往上推了推，露出整张明艳的脸来。


    她看着张海楼那副做作的姿态，嘴角微微一撇。


    苏窈：““你水性一向不错，在水里憋个三五分钟不成问题。”“


    苏窈：““刚才那几下，也就能骗骗张海侠了。”“


    张海楼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讪讪一笑，在苏窈身边找了个位置坐下。


    离她不远不近，刚好能闻到风送来的她发梢的香气。


    张海楼：““我这不是，想引起你的注意嘛…”“


    海风渐渐柔和下来，夕阳把海面染成一片暖融融的橘红色。


    篝火噼啪地响着，四条烤鱼已经金黄酥脆，香气浓郁得让人食指大动。


    张海侠取了一条最完整、烤得最好的鱼，用干净的叶子垫着，双手捧到苏窈面前。


    张海侠：““尝尝，味道怎么样？”“


    苏窈接过烤鱼，低头小口咬下一块鱼肉，细细咀嚼片刻，眉头轻轻微蹙。


    苏窈：““味道偏淡，再撒少许盐调味会更好。”“


    张海侠立刻应声，从身侧布袋取出小盐罐，小心翼翼往鱼身撒上细盐，抬眸满眼期待望着她。


    张海侠：““现在呢？”“


    苏窈又咬了一口，眉眼这才舒展开来，弯弯地笑了起来：


    苏窈：““嗯，现在好了。”“


    张海侠松了口气，唇角不自觉扬起浅淡笑意。


    张海楼：““大小姐，尝尝我的，我这条烤得比他那条好！”“


    张海楼急忙凑上来。


    苏窈：““你那条…留着自己吃吧。”“


    张海楼瞬间耷拉眉眼，蔫蔫垂下头。


    张海琪坐在一旁，把这一切都收在眼底。


    她的目光在张海侠、张海楼和苏窈三人之间来回转了一圈，忽然笑了出来。


    张海琪：““恭喜你们二人，正式转正。”“


    张海侠和张海楼同时瞪大眼睛。


    张海侠：““这就转正了？师父，案子不用查了？”“


    张海琪挑了挑眉，看着他那副又惊又喜又不敢置信的模样，笑意更深。


    张海侠率先回过神，收敛神色，眉眼温顺：


    张海侠：““师父说转正就转正，哪这么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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