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鱼闻言，下意识看向尹知微，声音不自觉地低了几分：


    张小鱼：““尹小姐，明天出发得早，天不亮就要动身，你今晚早点休息。”“


    尹知微：““好，我知道了。”“


    尹知微：““谢谢你，小鱼副官。”“


    一旁的齐铁嘴立刻小声嘀嘀咕咕吐槽：


    齐铁嘴：““这还没出发呢，就开始操心人家睡不睡觉了，也太贴心了点吧…”“


    张小鱼闻声，冷冷斜了他一眼，眼神自带威慑力。


    齐铁嘴秒怂，立马闭紧嘴巴，抬手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不敢再多说一句。


    …


    湘西的山路凿在悬崖峭壁之上，狭窄险峻，最窄的地方仅能容一人一骑通过。


    山壁石阶常年潮湿，青苔遍布，马蹄踩上去打滑，只要稍有疏忽，便会失足坠入下方幽深无底的山谷。


    一行人全都策马前行，只有齐铁嘴骑着一头灰驴。


    这头灰驴堪称驴中倔脾气，走到半山腰直接原地摆烂，任齐铁嘴怎么拽缰绳都不肯再挪一步。


    齐铁嘴：““我的小祖宗，求求你走两步吧，佛爷他们早就跑到前面去了，我们都快掉队了。”“


    齐铁嘴：““前面那几匹大马跑得飞快，你就不眼红？”“


    齐铁嘴：““我的驴祖宗，给我个面子行不行啊！”“


    尹知微听到身后的动静，轻轻勒住马缰，回头看了狼狈的他一眼。


    尹知微：““八爷，我们已经走挺久了，这驴估计是走累了，闹脾气呢。”“


    张启山抬头望了望天色，终于发话：


    张启山：““那就原地歇一会儿，休整再走。”“


    尹知微翻身下马。


    她走到路边薅了把青草，蹲到驴嘴边，一边喂一边揉它耳朵。


    晨光透过山雾落下来，将她那张脸映得格外娇媚。


    张小鱼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她身侧，把水壶递了过来。


    他微微低着头，黑色面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庞，只露出一双清亮的眼睛，视线还不自然地偏到一旁，不敢正视尹知微。


    张小鱼：““尹小姐，喝点水吧。”“


    尹知微：““谢啦。”“


    尹知微接过水壶，仰头喝了一小口。


    尹知微：““不过小鱼副官，你总跟我这么客气做什么？”“


    尹知微：““咱们好歹也是共患难的交情，你怎么还一口一个‘尹小姐’？”“


    张小鱼：““我…”“


    尹知微没等他说完，就把水壶塞回他手里，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尹知微：““以后不用这么拘谨，跟其他人一样，叫我知微就好。”“


    张小鱼：““知微。”“


    尹知微满意地笑了，重新蹲下去给驴顺毛。


    而张小鱼依旧呆呆站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水壶，耳根悄悄泛红。


    张启山将这一幕看在眼里，慢慢收回视线。


    他望向远处雾气翻涌的山峦，心里叹了口气。


    老五啊老五，你这追妻路，怕是比湘西的山道还难走。


    稍作休整，众人重新出发。


    齐铁嘴骑在驴上，晃着身子，忽然问：


    齐铁嘴：““佛爷，你说，五爷在湘西，到底有没有吃过苦啊？”“


    张启山：““五爷从小就吃苦，不用担心他。”“


    齐铁嘴：““话不能这么说啊，佛爷。”“


    齐铁嘴连忙摇头反驳，一脸感同身受：


    齐铁嘴：““我也被人抓过，那滋味可不好受。”“


    齐铁嘴：““日日想自己能不能得救，到底谁会来救我，和单纯捱打可是不一样啊。”“


    张启山：““五爷应该不会像你一样，每次都坐以待毙。”“


    齐铁嘴被噎了一下，讪讪道：


    齐铁嘴：““佛爷，您这嘴现在跟抹了蜜似的。”“


    张小鱼接了一句：


    张小鱼：““人都不在了，还不说点好听的。”“


    话音刚落，齐铁嘴就瞪圆了眼：


    齐铁嘴：““哎，你这蠢鱼，真是不会说话！”“


    齐铁嘴：““五爷只是失踪了，怎么能叫‘不在了’？你这嘴上就没个把门的！”“


    尹知微本来正握着缰绳，闻言偏头看了张小鱼一眼。


    张小鱼后知后觉自己说错了话，急忙看向她，声音都急了：


    张小鱼：““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五爷人不在长沙，不是…”“


    张启山见状，适时开口，打断了略显尴尬的场面。


    张启山：““我也很关心他，但如果我们只顾着担心，不看清眼下的路，也许我们死得比他早。”“


    齐铁嘴叹了口气，又打起精神：


    齐铁嘴：““佛爷，那我们这一趟，到底去干嘛呀？”“


    张启山勒住马，目光越过重重山影，落在更远处若隐若现的寨楼轮廓上。


    张启山：““去湘西八十二寨，找领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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