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怎么了?哪里疼吗?”淮舟弯腰上了车,接过急救人员手上的氧气面罩,轻轻扣在他脸上。
陆昭摇了摇头,转头和急救人员说:“他的背有伤。”
急救人员一愣,看了淮舟一眼。
淮舟面对两人的投来的目光,挑了下眉,还是转过身。
他后背的皮外套留下了一大片焦痕和边缘发皱的口子,明显是被火燎过痕迹。
陆昭想起在冲出大厅的时候,淮舟有一瞬间动作僵住一下,他当时以为是找不着路了。现在回想,应该是那会儿弄到的。
外套脱下以后,里面的衬衫和血一起紧贴在背上,皮肉也豁开了一个大口子,正往外冒血。
“后背有划伤,伤口需要清创缝合处理。”急救人员皱了皱眉,“这个得去医院。”
淮舟“嗯”了一声,侧过头,正撞上陆昭满脸沉重。
他伸手探进陆昭的毯子里,找到毛毯下还在发抖的手。十指互相交缠,紧紧扣在一起。
“没事,只是蹭到了。”淮舟轻声地说。
陆昭却直直盯着他背上狰狞的口子,方才心口的疼痛再次如潮水汹涌而来,这一次漫过他的全身,直至咽喉,无处可容。
他的喉结滚动,随即仿佛耗尽心神,闭上眼转头靠向车窗边。
淮舟以为他疼得不行了,朝车外把柯朗喊来,交代了几句现场后续的处置,才跟着救护车去了医院。
……
在医院处理完伤口、做完各项检查之后,夜色已深。今晚的丰盛晚餐注定是作废了,取而代之的是医院清淡无味的病号餐。
两人被留院观察,在淮舟的强烈要求下,都安排在同一个病房。
病房灯关掉以后,只能借着走廊上透进来的光看清隔壁床的人。淮舟侧躺着,在夜色中注视着陆昭。
“睡了吗?”他问。
隔壁床传来一声轻轻的“嗯”。
“你怎么找到我的?”
陆昭闭着眼,一言不答。
“柯朗告诉我,岑杉给他打电话,说找不到你。而他当时也同样联系不上我,这才定位了我们的位置。”
“你觉得,这是巧合吗?”
隔壁床的人仍旧沉默,只有轻轻的吸氧声。
“我看过岑杉的背景,很巧,岑杉也是被领养的。”
淮舟的声音愈发低沉,在黑暗中缓缓散开,一字一句敲进陆昭的耳里。
“你资助的大多数学生,背景几乎如出一辙,无父无母,要么被领养,要么在服力院长大。”
“还有,你定点资助的那几家服力院,多数是在几年前迁移重组的。”
“陆昭,你到底想做什么?”
“你查我?”陆昭的声音从暗处传来,微弱却透着疏离。
淮舟想起逮捕李婉的那一天,陆昭也是这种一副拒人千里以外的模样。
淮舟的语气瞬间绷紧,:“我有什么办法,陆昭,你告诉我,我有什么办法?”
他握紧拳头,牵扯起手背上的留置针,血液顺着软管回流。
“我说过的,你不说,我也会去查。”
“这段日子,一桩桩一件件,都在暗示和你有关。你告诉我,如果你是我,你有什么办法?”
“所以你怀疑我?”陆昭的语气中透出极少见的冷硬。
“陆昭,我不是白痴。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凑一凑也能拼出来七八成。”
“我说我担心你,但是陆昭,你会需要吗?”
病房里陷入沉默,陆昭像是打定了主意一个字都不再说一样,再无反应。
眼底闪过几分晦暗。他忽然重重地咳了起来。那咳嗽声像是要把肺腑都咳出来一样,每一下都越来越剧烈,粗重压抑的呼吸几乎盖过病房里仪器的滴滴声。
在那一声声令人不忍的咳嗽声中,陆昭终于轻轻一叹:“别咳了。”
咳嗽声戛然而止。
又过了一阵,陆昭的声音隔着两床之间传来:“给我一点时间。”
“不要让我等太久,陆昭。”
淮舟盯着那道静默的轮廓。
否则在搞明白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