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萧靖澜在寒潭里也能流鼻血?!
萧靖澜说出这句话后,书房内静了一瞬。
顾令窈洗净铅华的明艳小脸上满是错愕,水光潋滟的杏眸瞪得溜圆。
“你,你刚才说什么?”
萧靖澜也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略有些崩溃地闭了闭眼,冷俊昳丽的面容上透着淡淡死感,仿佛一句安祥的尸体。
方才他只想着掩饰自己偷玉佩的事,又觉得偷碰少女的衣裳举止轻浮,便想起军中一些兵将的癖好,嘴比脑子快说出了这个理由。
现在话已出口覆水难收。
萧靖澜只能淡淡地重复了一遍,“本王想尝试一下女装。”
顾令窈盯着他,见他略带杀伐之气的锋利眉眼此刻眼尾泛红,像是快要哭了。
顾令窈想想也是,在外杀伐果断的战神昭王,背地里一直对女裳好奇,平日里也没有接触女裳的机会,方才瞧见了她换下的衣裳,才决定试一试。
可如此叫人难以启齿的癖好,却被她撞见了。
设身处地换位思考一下,顾令窈脚趾抠地,尴尬到有种想杀人灭口的冲动!
可方才萧靖澜竟然只有尴尬,却对她没有丝毫杀意!
顾令窈心中升起了异样的涟漪,觉得萧靖澜真是个好人,待她也是真心实意。
“你放心,萧靖澜,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顾令窈小脸严肃地望着他,就差没指天发誓。
“嗯……”
萧靖澜心如死灰,他宁肯在全天下面前如此丢人,也不想在窈窈面前如此丢脸。
见他情绪低落,顾令窈表示理解,生怕他郁结于心,还义正言辞地开导他: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癖好,这没什么的,也没有伤害任何人,你不用在意世俗的眼光!”
她的杏眸闪亮满是认真。
萧靖澜忽觉眼前是星辰。
他忍不住想要挽回自己在她面前的形象,“窈窈,我没有穿女裳的癖好。我只是从前瞧见军中一些兵将穿着耍玩,心生好奇,今日瞧见了你落在这的衣裳才心生妄念……”
萧靖澜说不下去了,他感觉好像越说越奇怪。
“我明白,我理解。”
顾令窈略踮脚起来,显得自己高大深沉的模样,轻拍了拍萧靖澜的肩膀。
她方才在谢家喝了不少桃花酿,此前脂粉敷面瞧不出神色,这会儿才白皙的面庞上才隐约可见薄红,好似三月桃花娇艳。
她踮着脚略有些站不稳,身子摇摇晃晃,快要摔倒的模样,还非要故作老成地拍他肩膀。
萧靖澜心底像是被狸奴挠了几下,原本紧绷的面容也舒缓了些许,眉目展开淡淡的笑。
他稍弯下了身子,让她不必踮脚便能拍他肩膀。
靠近了,他便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的酒味。
“窈窈喝醉了吗?”
萧靖澜轻声问。
“没有啊。我清醒地很,刚才还给谢夫人的大女儿算了卦,让他们去找孙岐黄救人呢。”
顾令窈口齿清晰,杏眸澄明,只是说话时脑袋略有些摇晃,脸庞泛着粉红。
萧靖澜略有些失望,他还想着,若是窈窈喝醉了,能断片,那他做了什么她都不会知道了。
手里的女裳着实烫手。
顾令窈也注意到了,很大度地将那套女裳拿起来,塞到他怀里。
“喏,给你了!”
花瓣似的衣裳入怀,伴着少女身上的淡淡馨香。
萧靖澜整个人都怔在原地,仿佛此刻在他怀里的不是衣裳而是衣裳的主人。
“这……窈窈,你……”
萧靖澜可耻地发现,他好像说不出拒绝的话。
他甚至此刻卑劣地想着,要将这套衣裳带回去珍藏……
“哎,不行啊,这是我穿过的。”
“脏衣服还没洗,怎么可以送人?”
顾令窈一把又将衣裳拿了回来,小脸酡红却十分严肃,郑重承诺:
“萧靖澜,回头我一定送你一套最好看的女裳,嗯,就像皇后娘娘的凤冠霞帔一样!”
萧靖澜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但见顾令窈杏眸闪亮认真地望着他,等着他的回应,心头一软,俯身轻揉了揉她的脑袋,“好。小醉鬼。”
他的嗓音低哑,轻得像羽毛。
顾令窈晃了晃自己的脑袋,伸出手指抵在他唇边,声音比他的还轻,“嘘,咱们小点声,这可是掉脑袋的事。”
少女温软的指尖触碰在他的唇畔。
萧靖澜呼吸又是一窒。
顾令窈收回了手,略有些戒备地看着他,“我说真的,你别咬我啊。”
她总感觉刚才萧靖澜好像想咬她的手指。
萧靖澜喉结动了动,声音更哑了,对她轻声说:“不是真的。有我在,你就算弄来龙袍,也不会掉脑袋。”
顾令窈惊讶地眨了眨眼,“你真想当乱臣贼子啊?”
忽然,她感觉有什么东西从怀里的衣衫中掉落。
是她的宝贝螭龙玉佩!
顾令窈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上,眼疾手快去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9章萧靖澜在寒潭里也能流鼻血?!(第2/2页)
终于在落地前将那块玉佩稳稳接住了。
萧靖澜暗道可惜,这块玉佩怎么就不摔碎了呢?
“还好没碎!”
顾令窈双手捧着玉佩,小心翼翼地握着,甚至还将挂玉佩的绳子在手上缠了两圈。
萧靖澜整个人不由僵住。
那种异样的感觉……
他使劲按穴位,想要压制下去。
“呼呼,吹吹,没事没事。”
顾令窈小心地吹了吹玉佩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像是安抚受惊的小兽一样抚摸上面的螭龙。
萧靖澜死咬牙关,唇齿间还是忍不住溢出一声闷哼。
“萧靖澜,你怎么了?”
顾令窈杏眸无辜地望着她,还伸手朝他的额头探过来。
“我怎么感觉你又发热了?”
“没有。”
萧靖澜抓住了她的手腕,可少女皓白如玉的手腕触感细腻……
他倏然松开,转过身,紧抿着唇,朝书房外快步而去。
顾令窈觉得他有些莫名其妙,“怎么变得如此讳疾忌医了?罢了,回头让孙岐黄操心去吧。”
顾令窈今日消耗了不少灵气,虽然打坐修炼养回来了一些,但跟平时灵气充盈的状态还有很大差距。
此刻握着螭龙玉佩,源源不断地灵气涌入她四肢经脉,身体犹如久旱逢甘霖,说不出的顺畅。
她忍不住亲了亲手中的玉佩。
“爱死你了!我的宝贝!”
嘭——
顾令窈耳朵动了动,杏眸满是疑惑,快步出了书房。
就见萧靖澜不知怎的,正跪在地上。
萧靖澜也听到了她的脚步声,回头看了她一眼,双眸晦暗不明。
“萧靖澜,你……”
扑通——
顾令窈话还没说完,就见萧靖澜几乎是跌跌撞撞地跃入了院中的寒潭里。
水花四溅,冰冷的潭水寒气四逸。
顾令呆了呆,有些疑惑:“孙岐黄什么时候在离园屋子后给你挖了个寒潭?”
萧靖澜浑身被冰冷的潭水包裹才渐渐压下了身体异样的感觉。
“我用来练武的。”萧靖澜嗓音很哑。
顾令窈了然地点点头,她也听说过,一些厉害的武功功法需要搭配寒潭练习。
“那你当心,你别风寒了。”
顾令窈回了书房,关上门窗,在里头更衣,她还得换身装扮回明华长公主府。
萧靖澜余光只是轻轻一瞥,日光穿透窗扉,隐约可见屏风后的纤影,他不由别开了视线,整个人都沉入了寒潭中。
待到他从冰冷的寒潭中冒头时,就见顾令窈一袭红衣蹲在寒潭边,笑看着她。
她身上穿着的,是方才他碰过的那件衣裳。
轰——
萧靖澜只觉脑子瞬间炸了,一缕温热顺着鼻子滑下,
顾令窈惊呆了,不敢置信地望着他,“你,你,你泡的真的是寒潭,不是温泉吗?”
“这都能流鼻血?”
顾令窈甚至还将手伸入寒潭中触碰了下,冰冷刺骨的感觉惊了她一个激灵。
“练功有些走火入魔了。”
萧靖澜面上神色淡淡好似如常,实际上心底近乎抓狂。
好想沉入寒潭里淹死自己。
……
此刻,左都御史府袁家。
袁秉礼和袁夫人以及袁家诸多女眷都站在院中,焦急地张望着产房。
婢女端着一盆盆血水从产房里出来。
里头袁少夫人谢风荷的痛呼声和稳婆焦急的声音不断传来。
袁夫人不由攥紧了手帕,听着谢风荷的声音渐渐弱了下来,面上但是担忧之色。
“这一胎可一定要是儿子啊!老天保佑我的嫡孙平平安安降生!”
袁夫人双手合十,振振有词,看起来虔诚至极。
袁秉礼却吊儿郎当地坐在藤椅上,往嘴里丢花生米,还喝上了些暖身的小酒,“又不是第一回生孩子了,娘,你用得着这么紧张吗?”
“你不是说了吗?谢风荷这次用了你找神医求来的方子,定然能生下男胎吗?”
袁夫人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还不是你!要是风荷正常生产,我用得着担心吗?”
“都说了,你的嫡长子必须出自风荷腹中!你竟然还敢让外头的花楼女子怀孕,人还跑上门来闹着要名分!”
“也亏得今日平阳侯府与谢家的事闹得满城风雨,谢家自己都焦头烂额无暇顾及其他。”
“否则这事传到谢景凌那个小霸王耳中,他能提着刀上门阉了你!”
袁秉礼听到谢景凌不由打了个寒战,上回他养外室被抓,就被谢景凌带人套了好几回麻袋,被打得鼻青脸肿还没处说理。
就连那里都差点被他踩废。
“谢景凌差点死了,未婚妻还跟人跑了,肯定不会这时候找上咱们家。”袁秉礼自我安慰。
就在这时,外头传来了管事匆忙的通报声——
“夫人,大公子,谢大将军府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