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野愣了几秒，低头继续吃饭。
“好了哥，不用这么安慰我。”
“谁安慰你了？”
“你连《武动青春》都不会。”
程砚站起身，往后退开两步，双脚一前一后站稳。
《伏虎罗汉拳》的架势一摆出来，他整个人的气势瞬间变了。
腰背微沉，双拳一收，明明还站在自家狭小的客厅里，程野却像是看见一头猛虎压低身体，随时会扑出来。
那股压迫感，他只在学校负责武考的九品老师身上感受过。
不。
哥哥的气势，甚至比那位老师还要强。
程野嘴里的土豆丝掉回碗里。
“哥，你……”
程砚收起架势，重新坐下，故作平静地夹了一筷子鸡肉。
“现在信了？”
程野楞了半天，没有悟性，不可能学会武技，更不可能练出这样的气势。
他终于回过神：“你是什么时候启窍的？”
“你以为就你有武学梦？”
程砚叹了口气，说道：“我当年知道自己悟性是零以后，也偷偷买过启窍丹。”
“各个平台借了一遍之后，还是没中，最后借用了一点留给你的抚恤金，才中的。”
程砚不算说谎，他真的去各个平台借钱，偷偷买过启窍丹，唯一不同的是，他一颗都没中，包括偷拿抚恤金的那次也没中，之后就彻底放弃了。
可程野完全信了。
“原来你早就启窍了，这么多年都瞒着我？”
“也没有那么早。”
程砚怕再说就圆不回来了，赶紧把话题拉回去。
“总之，你完全没必要因为一次测试自卑。”
“别人从小有父母安排药浴，有武馆和私教，你没有这些，起步慢很正常。”
“你只管继续练，慢一点没关系，输一次也没关系。”
程砚看着他，一字一句说道：“别人身后站着父母、武馆和老师，可你身后，也有我啊。”
程野怔怔看着他，眼睛又有些发红，但他没哭，只用力点了点头。
“哥，我会努力。”
“这就对了。”
程砚重新拿起筷子：“之前有人看重我的实力，想挖我过去，我没答应。”
“现在看来，我得出山了，运气好的话，还能给你弄一本三流武技回来。”
程野有些疑惑：“谁？”
程砚挠了挠头。
“就是上次给我武蕴丹的那个女大学生。”
程野脸上的感动顿时变成担忧。
“别啊哥，不能为了我出卖尊严。”
“想什么呢？”
程砚抬手就是一个脑瓜崩：“正经工作。”
他掏出手机，给顾青禾发去一条消息。
“反净盟护法的事，可以谈。”
不到半分钟，顾青禾便回了三个字：“见面聊。”
后面跟着一个地址。
程砚点开定位，发现那地方就在吴江县，还是县里有名的高档别墅区。
他有些疑惑，顾青禾不是云海市的大学生吗，怎么在吴江县还有房子？
不过想到她以前毕竟是三流宗门的大小姐，在县里留一套房产也不奇怪，程砚没有多想，吃完饭换了件衣服，正准备出门，程野也背上了书包。
“你跟着干什么？”
“我得看着你。”
程野神情认真：“不能让你为了我误入歧途。”
程砚本想让他在家休息，可想到三流武技本来就是替他谈的，带过去也好，只能点头。
半小时后，程砚等人来到了云溪山庄门口，顾青禾骑着一台粉色电动车出来接他们，进了小区，程砚很快理解了她为什么骑电动车出来接人。
从大门到十七号别墅，骑车都走了将近十分钟。
道路两旁全是修剪整齐的树，别墅之间隔着大片草坪，有的院子里还有独立练功房。
程野一路四处看，眼睛都快不够用了。
等两辆电动车停在一座三层别墅前，程砚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得多要点。
顾青禾推门进去。
客厅很大，地面铺着浅色石材，墙边摆着一排木质博古架，最里面还装了一台比程家整面墙都大的电视。
一名四十多岁的女人坐在沙发旁，正在沏茶。
她穿着一身素色家居服，长发挽在脑后，气质温和，看起来不像武者，倒像一位大学老师。
顾青禾介绍道：“这是我妈妈，顾芳芳，借阳门前任掌门。”
顾芳芳放下茶壶，站起身，两人的目光对上，程砚忽然愣住了。
他盯着顾芳芳看了两秒，脑海里一道熟悉的人影终于和眼前的人重合。
“你你你……”
顾青禾皱眉：“你怎么了？”
程砚激动的话都说不利索。
“你就是《九品赘婿：宗主岳母逼我净身》里的丈母娘！”
客厅安静了一下，顾芳芳脸上的笑容立刻真诚了许多：“你是我的影迷？”
“我都追到最新一集了，铁杆粉丝！”
程砚掏出手机，几步走到她身边。
“顾老师，能合个影吗？”
“可以。”
顾芳芳熟练地理了理头发，和程砚一起对着镜头笑。
拍完照片，她又给程砚签了名，程砚还不满足，打开录像，小声请求：“顾老师，能不能把剧里那句经典台词再说一遍？”
顾芳芳显然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要求，神情一收，瞬间变成剧里那个高高在上的恶毒宗主。
她看着镜头，冷声说道：“贤婿，你到底选净身，还是净身出户？”
“对，就是这个！”
程砚激动地鼓掌，又追问道：“男主最后到底切没切？网上有人说下一集是替身切，也有人说他修炼了缩阳功逃过去了，哪个是真的？”
“签了保密协议，不能透露。”
“那你后面还逼他吗？”
“不能说。”
“女主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
顾芳芳端起茶杯，笑而不语。
最后还是顾青禾把程砚拉开，程野在旁边小声提醒：“哥，我们是来谈工作的。”
几人这才坐下。
顾芳芳喝了一口茶，脸上的温和慢慢收起，多了几分曾经执掌宗门的干练。
“程先生，青禾说，你愿意担任反净盟的外聘护法？”
程砚开门见山：“可以，但我要一本二流武技。”
顾青禾看了他一眼，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
顾芳芳却只是笑了笑：“程先生真会说笑，借阳门巅峰时期也只是三流宗门，我们上哪儿找二流武技给你？”
“那就五本三流武技。”
顾芳芳点点头，转头说道：“青禾，送客。”
“等等。”
程砚赶紧坐直身体：“丈母娘，不是，顾掌门，有话好说嘛。”
“借阳门已经没了，我也不是掌门。”
“那顾老师，两本总行吧？”
程砚伸出两根手指：“就青禾练的身法武技和冯卓玲练的力量武技。”
顾芳芳放下茶杯。
“一本，二选一。”
程砚脸上立刻露出为难。
“那再加几颗武蕴丹。”
“就一本。”
程砚沉默很久，像是做出了巨大牺牲。
“行吧，那我要身法武技。”
程野力量本来就比敏捷高，还学了增加力量的《武动青春》，《青灵纵》更适合他。
顾芳芳没有立刻拿出武技，而是起身说道：“条件可以谈，不过在正式合作前，我得先试试你到底好不好用。”
程野脸色一变，立刻挡在程砚前面。
“哥，要是那种活就算了吧，我不想看你这么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