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焱消化了一下这个信息。
“那你在逆阵里的位置——”
“不应该在八卦位的任何一个。”萧楚然已经反应过来了，手里的笔在图上快速标注，“她应该在你旁边。中心位。”
“跟我一起承受九股力量？”
“不。”萧楚然摇头，“她是你的缓冲层。九股力量先经过她，被她的体质过滤一遍，再进入你体内。这样你承受的冲击至少能降三成。”
林焱看向柳如烟。
“你为什么现在才说？”
柳如烟歪着头，嘴角带着那种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不是在‘观察’我吗？我得给你留点惊喜。”
“这种事情也能当惊喜？”
“那你更喜欢什么样的惊喜？”她往前走了一步，距离近了。
萧楚然在旁边咳了一声。
“你们调情能不能换个地方？我的阵图还铺着呢。”
柳如烟无所谓地后退一步，转身上了楼。
林焱站在原地，脑子里在快速计算。
有柳如烟做缓冲，逆阵的成功率至少翻了一倍。
但同时——后天晚上，她得贴在他身边承受所有力量的初次冲击。
这对她的身体消耗，不会小。
“萧楚然。”
“嗯？”
“逆阵重新排列，把柳如烟加进中心位。今天之内把新阵图画出来。”
“没问题。”
林焱转身上楼。
经过柳如烟房间门口时，门开着。
她坐在窗台上，一条腿曲着一条腿垂着，黑色t恤的下摆被风吹得微翘起。
“进来？”
“不了。”
“你在犹豫什么？”
“我在想，后天晚上你要承受那么大的冲击，现在你身体撑得住吗？”
柳如烟从窗台上跳下来，光着脚走到门口。
“你要试？”
“试什么？”
“我的承受力。”她伸出手，掌心朝上，“催动一下龙血，我接着。”
林焱犹豫了一秒。
“不是现在。下午找个时间正式测试。”
“那下午见。”
她把门关了。
林焱的手还悬在半空，攥了攥，放下了。
……
中午十二点。
温时雨约定的“压制治疗”时间到了。
林焱下楼的时候，发现温时雨已经在理疗室里等着了。她今天穿了一件紫色的吊带背心配黑色的瑜伽裤，头发全部扎了上去，露出整片白净的后颈。
“你穿这个干嘛？”
“方便接触传导。”温时雨坐在按摩床上，两条腿晃着，“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
“……行。怎么做？”
“你坐到我对面。”
林焱在她对面坐下。两个人面对面，膝盖几乎碰着膝盖。
“把手给我。”
林焱伸出双手。温时雨握住他的手腕，翻过来，掌心朝上。
“你现在催动龙血，让它从丹田走到手臂。我从你掌心灌入阴力，把它压回去。”
“就这？”
“先试第一轮。”
林焱依言催动龙血。滚烫的力量从腹部涌上手臂，掌心发出微弱的金色光晕。
温时雨的双手按上他的掌心。
阴寒之力灌入的瞬间，龙血被迫往回退——但这次退得不顺畅。它在手肘处卡住了，两股力量顶在一起。
“力度不够。”林焱皱眉。
“我知道。”温时雨深吸一口气，“加量。”
她的阴力输出翻了一倍。
龙血被硬推回了胸腔，但反弹力极强，在她加力的下一秒又涌了回来——比刚才更猛。
一股热浪将温时雨推得往后仰。
“嘶——”她咬着牙稳住了。
“没事吧？”
“没事。它比我想的凶。”温时雨调整了一下姿势，双腿夹紧了林焱的膝盖以固定重心，“再来。”
“你这姿势——”
“你闭嘴配合就行。”
第二轮。
温时雨全力输出，阴力像决堤的冰水灌入林焱的经脉。龙血被压退，这次推过了胸腔，一直退到了丹田附近。
但代价是——温时雨的双手已经在发抖。大量的热从林焱体内反灌回来，她的脸颊烧得通红，呼吸急促。
“温时雨，你的极限到了——”
“再撑一会儿。”她咬着牙，“差一点就能压到底了。”
“你硬撑会伤到自己。”
“我说了没事——”
话音没落，龙血突然一个猛烈的回弹。
温时雨的手被震开了。
她整个人往后倒去。
林焱眼疾手快，一把揽住了她的腰。
两个人的姿势瞬间变了——她往后仰着，他的手臂环着她的腰，她的双手撑在他肩膀上，脸跟脸的距离不到十厘米。
温时雨的呼吸打在他脸上，带着微热。
“……你手放哪呢。”
“你倒了我还不能接着？”
“接着就接着，你手往上挪一寸。”
林焱低头一看——他的手落在她腰侧偏下的位置。
他赶紧往上调了调。
温时雨没急着起来。她撑在他肩膀上，从上方看着他。
“你龙血——被我压下去了多少？”
林焱感受了一下。
“六成。”
“还有四成没压住。”温时雨喘了口气，手指在他肩膀上收紧了一下，“我一个人确实不够。”
“那就到这儿——”
“等等。”温时雨没起来，反而把重心往前压了压，“我有个办法。”
“什么办法？”
“你别动。”
她松开他的肩膀，双手直接贴上了他胸口。
掌心的阴寒之力不再从手腕灌入，而是从胸口正面渗透——这个位置离丹田更近，传导路径更短。
阴力直抵核心，压制效果瞬间显现。
剩余四成的龙血翻涌，被她的阴力从正面压住，开始缓慢回缩。
但这个姿势——
温时雨整个人几乎趴在了他身上。
“你趴我身上干嘛？”
“我不趴着怎么从正面压？你以为我手有一米长？”
“那你起来，我自己躺着让你——”
“来不及了。”温时雨的声音闷在他胸口，“龙血现在正在回缩期，我一松手它又弹回来。你给我忍两分钟。”
林焱只好不动。
温时雨贴在他身上，两只掌心紧压着他胸口，阴力源源不断地输送。
她身上那种慵懒的香味，混着汗意，浓得化不开。
“你心跳又快了。”她闷声嘟囔。
“别说话。”
“你紧张了？”
“我说了别说话。”
“哦。”
安静了五秒。
“……那你为什么在收肚子？”
“我没收！”
“你明明在——”
“温时雨！”
她终于闭嘴了，但林焱能感觉到贴在他胸口的脸颊在震动——她在无声地笑。
一分半钟后。
龙血彻底回归丹田，安稳了下来。
“好了。”温时雨松开手掌，从他身上撑起来。
她的脸离他很近，额头上有一层细汗。
“九成压住了。剩下一成，你自己运功消化就行。”
“嗯。”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温时雨的视线往下滑了一下，落在他的嘴唇上。
然后她迅速移开了。
“行了，起来吧。”她翻身从他腿上下去，拍了拍瑜伽裤上不存在的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