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点到的付云溪一个愣怔,下意识地看向了自家哥哥。
付云亭也没摸清楚状况到底是什么,对着她声音放软了一些道:“如实说就好,乘警还有列车长都会为你主持公道。”
付云溪吸了吸鼻子,极力克制着情绪说道:“刚我上厕所排队的时候,他一直拿手在我后背还有屁股上来回摸,我回头瞪了他好几眼,他不仅没收手反而还直接捏了起来,我气不过和他理论。”
越说,付云溪越是委屈,现在也顾不得自己那点体面了,她咬咬牙继续:“他不仅不承认,还倒打一耙说我污蔑他,我好好一个大姑娘,那么多人,我用得着污蔑他吗?”
说完这一切,付云溪实在是没脸抬头了,委屈地大颗大颗掉着泪珠。
一旁的方茗看着,不由得也有些触动。
后世,自己见过不少被谣言还有咸猪手迫害的女性,她们一个个也是这样被逼着当众揭露伤疤后,再和癞皮周转。
方茗抽出自己兜里的手帕递过去,眼里不由得带上了心疼。
付云溪看着眼前白底兰花的手帕,犹豫了一下后便接了过来。
乘警和列车长听完,当下就拧起眉头,然后怒目瞪着胡勇一众人。
他们都是常年在这条线上执勤的人了,天南海北的接触人,怎么能看不出个大致长短?
但是此时都没有证据,钱都是口头阐述,谁也说不出个长短来。
乘警握了握手里的黑胶警棍,声音浑厚威严:“一个个,把自己的车票还有工作证什么的都拿出来。”
这话一出,胡勇几人脸色立马就心虚,沉了下来。
乘警一点不给几人辩驳的机会,眼神犹如那警惕的老鹰,直勾勾地盯着。
付云亭很是利落地掏出自己的工作证还有单位介绍信,拿到工作证一看,乘警和列车长的眼神都同时放大,眼底满是震惊地同时更是多了几分敬畏。
现在国家最是稀缺工科的技术型人才,眼前这位是国家一级的机械设计师。
乘警态度不由得尊敬放软下来,归还证件的时候,语气都比刚才轻了不少。
方茗看着这一幕,不禁感叹,果然高知人群,在任何年代都是有优待。
付云亭一众人的身份很快被核查好,那边胡勇几人却支支吾吾都愣在原地,尴尬地掏出自己的车票。
乘警目光如炬,势必要几人给个说法。
“证件呢?”乘警的声音好似利刃一般有冲击力,压得几人瞬间都后背发凉。
胡勇鼓着勇气说道:“乘警同志,我们都是村里出来,进城务工的,只买了票,没带证件。”
现在国家政策开放,火车硬座只需要钱,证件查得不严。
乘警并不为他们的这趟说辞买账,直接拿出纸笔道:“那就报一下你们的户籍地,哪个村?哪个生产大队的?”
胡勇几人对视一眼,只得自报家门。
报完后,乘警看着几人,神情肃穆道:“刚才那个女同志说,你们耍流氓,到底有没有这回事儿?”
乘警眼神满是凌厉,每一个小动作都被他精准捕捉。
胡勇神情伪装得淡定,但是跟着他的几个小弟早已哆嗦地出卖了他。
乘警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身材高大魁梧,在那身藏蓝色制服还有黑胶警棍的加持下,满是威慑力。
他找准时机,对着一侧哆嗦的小弟,一声厉喝:“你说!有没有这回事儿?”
声音之高,让包厢里的几人都吓了一跳。
被点名的那个小弟更是直接一个腿软,对着乘警半跪着腿:“不管我的事啊,我没上手,没上手摸!”
乘警此刻瞬间理清前因后果,胡勇一行人现在说什么也无力再去辩驳。
乘警利落地将人扣押,对着几人,一脸严肃道:“光天化日好大的胆子!调戏妇女,还当众污蔑好人,真当华国没有法律了吗?”
这声音好似一道光一般,径直穿透了黑暗。
付云溪的委屈终于被证明,整个人哭得更凶了,付云亭见状,走过去一把将肩膀递到她面前。
在哥哥的肩膀上,付云溪释放着自己积压的委屈。
乘警处理好胡勇几人后,来到付云亭三人的面前,放下黑胶警棍,对着几人道:“这次事情,我们一定给你们一个公道,等下一站站停,我们就带着这些人去派出所,方便留一个你们的通讯地址吗?”
付云亭看着乘警,报出了地址:“京城农业机械化研究院1号楼。”
这话一出,乘警更是重视了。
华国的发展,靠得就是这些研究院的人才,他们绝不能让人才们寒心。
“各位放心,这件事情我们一定给你们一个交代。”
付云亭点点头,此刻他最关心的还是妹妹付云溪的情绪,他一手轻拍着安慰,一边回复道:“这事我们后续联系,现在我需要带我妹妹去休息,而且我们还要回京城。”
乘警立马点头,一旁的列车长见状也是立马协调。
“我帮你们再去协调两张卧铺,便于这位女同志调整情绪和休息。”
付云亭没有拒绝,点头致谢。
一旁的方茗,至始至终,除了给付云溪递过去一张帕子后,没说话也没表态。
她就这么看着这个年代的处事,心里不由得感叹,也理解了为什么原主会费尽心力去傍上男主了。
因为男主这个身份,还有背景,在这个年代是真的吃得开。
高级技术人才,那是什么时候都被捧着的香饽饽啊。
那边的沈宝莲,等来等去等不到方茗回来,出去找,却发现付云亭兄妹俩也没了踪影。
沈宝莲四下找着,最后无奈去问车上的乘务人员。
得知刚那边发生的冲突后,一颗心立马提了起来,询问他们人去了哪里。
正当她来到这边的警务车厢,付云亭三人也处理完出来。
沈宝莲看着哭着泣不成声的付云溪,立马上前询问:“怎么回事儿?”
付云溪扑到母亲怀里哭诉,付云亭把事情全都给沈宝莲复述了一遍。身后的列车长,再次对这件事情表示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