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番拱火,瞬间让方茗陷入了不利。
刘莉在一旁说什么都显得像是狡辩,方茗此时的眼神已经完全冷了下来,周身气场好似寒冰一样,难以靠近。
贺成君面上摆出一副柔弱受害的模样,眼眶红红的,眉头紧紧皱着,手一直搭在渗血的腰间,看着可怜又无助。
但方茗透过那双眼睛,看到了毫不掩饰的挑衅和算计。
贺成君拉着蒋月梅,声音都快哭了出来:“妈,我……我没事,你别跟人犟了。”
蒋月梅不知道眼前的方茗就是付云亭的媳妇,也不知道这是自家闺女在找麻烦,胡女儿的她,只以为是自己姑娘买衣服被扎,势必要要一个公道出来。
蒋月梅被方茗这眼神和态度气到了,忍不住上前理论:“你这人,你扎到了人,还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怎么?做你家生意还有错了?”
方茗看着蒋月梅,声音近乎平淡:“我没扎你女儿,是你女儿自己撞到我针上的,不管你们信不信,事实就是那样。”
“你说是就是啊!我姑娘好好一个人,自己撞针上?你这为了撇清责任,大白天,睁眼说瞎话啊!”蒋月梅眉眼满是火气。
方茗站在原地,没有慌乱,也没有被蒋月梅唬住,她手里捏着那根针,平静地扫过眼前的母女俩。
她上前一步,没有大声争辩,声音清亮,不高也不低:“贺成君,你没必要因为付云亭的事情来对我撒火,即使没有我,付云亭跟你也不会有结果。”
方茗能看出来,付云亭对贺成君没有感情,结婚以来这段时间的相处,她百分百确定付云亭没有心上人。
这话一出,贺成君脸上那副肉瑞委屈瞬间绷不住了,她眼神死死盯着方茗,好似要把人看穿。
一旁的蒋月梅听到方茗这话,楞了几秒,然后静下心来看了看女儿的反应,不由得心里沉了几分。
但是现在围着这么多人,蒋月梅已经骑虎难下了。
她上前,一把将女儿拉回来,对着方茗,依旧没好气地开口:“算了算了!懒得跟你们计较,走,咱把衣服换下来,以后不来这家了!”
说罢,蒋月梅拉着贺成君就要走,方茗直接挡住了路。
围着的人这么多,要是不说清楚,之后还会有人来买衣服吗?
方茗很清楚这件事情贺成君心里打得算盘,但她不是软柿子,由着人拿捏。
刘莉看着方茗态度如此强硬,联想刚才方茗的话,瞬间也是明白了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她上前,坚定站在了方茗跟前,道:“把话说清楚了再走,我开了七八年的老店了,小方这几天修了小一百件儿衣服,都没有出问题。”
方茗的气场本就大,加上刘莉的上前,气势更大了。
贺成君母女俩被挡着,一众人等着她们接话,贺成君眼神似毒蛇般阴狠,方茗则是如虎般威严,两人就这么僵滞着,谁也不退。
隔着老远,付云溪就注意到了这边围着的人群,晃着沈宝莲的胳膊,激动道:“妈!你看那边,好多人!咱们也去看看!”
看热闹是中国人刻在骨子里的天性,沈宝莲不爱凑热闹,声音无奈道:“别去了,那么多人,挤挤攘攘得多麻烦。”
付云溪不肯,拉着沈宝莲就往过走,趁着有人退出来,两人正好挤进去。
付云溪用力往前钻,探着脑袋张望,脖子伸的长长的,目光落到当事人身上,脸上的笑立马就僵住了。
“成君姐,还有方茗?”付云溪一脑子问号,回头看着沈宝莲,喊了声:“妈,这……”
沈宝莲眼神认真起来,看着对峙的双方。
蒋月梅被架着,贺成君一肚子火没发出来,对着方茗恶狠狠道:“明明是你蓄意报复,拿针扎我,现在还一副我陷害你的模样,真是好笑!”
方茗被贺成君颠倒黑白的话气笑了,她也没给对方留脸,既然你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
她刻意拔高了一些音调,确保让看热闹的众人都听清楚。
“我蓄意报复你?我报复你什么?报复你大晚上来我家蹭饭然后下楼抱着我新婚丈夫不撒手?还是报复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来我跟我丈夫面前晃?”
这话一出,吃瓜群众立马唏嘘声不断,贺成君瞬间就被钉在了一个名为道德制高点的耻辱柱上。
蒋月梅气狠了:“你……你胡说什么?”
方茗寸步不让:“我胡说?那天晚上,可不是一个人看见,怎么?我去喊证人来?贺成君,我不想跟你计较的,是你!你今天来我的摊位上故意找麻烦,怎么?你真以为我拿你你没辙吗?”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我方茗在这儿干了两天,来往接了不少客人,哪个客人不说我阵法好,技术好?我故意扎你,砸我招牌吗?”
这话一出,先前在这儿买衣服的几个顾客,立马站出来为方茗正名。
“是啊,这小姑娘技术很好的,给我收腰的时候可仔细了,怎么可能扎到人啊!”
“就是,我也是这小姑娘给收的线,小姑娘手稳着呢。”
见有人出来帮自己正名,方茗说话也更有了底气。
此刻,事实已经明了,贺成君和蒋月梅在原地就像是在火炉上一样,烧得上不去下不来。
方茗眼神死死盯着两人,非要对方给一个交代不行。
蒋月梅自知现在没理,直接就要强硬把方茗扒拉开,但是方茗就是不让。
无奈下,蒋月梅从怀里掏出里十五块钱,重重一声啪在柜台上:“真是晦气!”
说罢,从另一个方向扒拉开人群拉着贺成君离开,离开时候,推的那一把不是别人,正是沈宝莲。
贺成君在看到沈宝莲的那一刻,彻底傻眼了。
沈宝莲眼神里的疏离还有陌生,狠狠刺在了贺成君的身上,她眉眼间满是无措,身子被蒋月梅拽着也没法停下。
付云溪开口要说些什么,但是沈宝莲把人压住了。
两人一走,人群就散开了,几个之前光顾过的客人上前道:“哪里都有这种人,姑娘,别跟他们一般见识,来!给婶子看看,婶子这件衣服也是腰间有些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