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却空空如也。


    从很早很早之前，他就能觉察到那个空洞，那是无论多少恭维与期待也填不满的无底洞。


    数百年来，他走得愈高，那空洞便愈深，一节一节拔高，像一根永不停歇生长的竹，只有劈开竹子的人和它本身，才会知道支撑着这样挺拔身躯的东西只有一团扭曲的根系和空空如也的壳。


    他不在乎那个人要什么，是为了什么，他只是在这个人身上，卑劣地找寻着令自己满足的东西。


    哪怕只有些许的相似。


    因为这空虚已经令他日渐疯狂，难以自控。


    “叩叩——”


    付晟祥与减霜一同看向门口。


    “仙尊，我进来了。”


    是那个随侍。


    秋箬华送走秋玄翊后上山，遇到了洛白舒，从他口中得知减霜暂时出关了，于是他就寻来。


    他还没忘记自己的身份和扮演的角色，他是个仰慕减霜的普通弟子，没道理人家出关了他都不来见一见。


    当然他也没指望能见到，装装样子而已，他不想看见减霜，减霜估计更不想看见他。


    这样贸然的出声也只是希望减霜能从里面就把自己轰走，这样就有足够的理由回房去补觉。


    昨晚的还是有点过火了，身上的痛暂且不提，耳垂似乎是肿了，至少得回去敷些膏药。


    秋箬华心不在焉地推门，然后又在面前这个师傅训徒弟的场景下默默退后了一步，同时他在想：付晟祥这么多年来的欠收拾竟然丝毫没有变过，惹得减霜亲自教训他，只可能是他自己犯贱。


    他微微张开嘴，露出惶惶失措的神色，准备一言不发地离开。


    “慢着。”减霜开口。


    秋箬华马上就能调转的脚步默默换了个方向，他垂着上半身，恭恭敬敬道：“仙尊有何吩咐。”


    减霜打量着他，将他唤到面前。


    付晟祥已然疼得无法站着，他摔坐在椅子上，喘着粗气，眼前是一片又一片闪烁着光点的模糊画面，然而他还是看见那个赝品一步步走到减霜面前。


    他咬牙，暗骂：小表子、见人、没教养的东西……眼前越来越模糊，白里透着黑，黑里又透着红，他捂着胸口，寒气不断从结冰的伤口逸散，仿佛用打了补丁的口袋去兜住风那样做着无用功。


    喉咙里发出呼哧呼哧的声音，或许是因为疼，又或许是因为恨，总之他的意识慢慢消散，闭眼之前，却闻到了熟悉、令人安心的气味。


    摔入秋箬华的怀里时，他还在心里骂这个人不要脸，然而当那个身体比意识还要熟悉的怀抱拥上来后，他满脑子就只有一句话。


    师兄，师兄……我好想你。


    “这段时日，先劳烦你照顾他。”减霜挥挥手，那支水箭就化作雾气飘散，一副冷淡的模样，好似付晟祥身上的伤与他全无关系。


    秋箬华有些诧异地看着减霜，他实在想不到为什么减霜会对付晟祥也就是自己的亲侄儿下这样重的手，莫非付晟祥也骂减霜是个表子了不成？


    然而他是不敢问出口的，很快收敛了神色，扛着付晟祥就要走。


    长高了，也重了，秋箬华把他架在肩膀上，突然想到那日付晟祥快死了，也是自己背着回来，当两人身量相似，却轻飘飘的没什么实感。


    只短短眨眼的功夫，他们便长大了这么多。


    可这成长带来的变化的从来不止压在身上的重量，还有那日渐膨胀的情绪，一点一滴地壮大，最后摞成一座能把人压死的山。


    谁是那山下的亡魂，谁又在山巅独守空冢。


    又怎能分辨的清。


    --------------------


    今日第一更，yeah～第二更今天晚一点，七八点这样（≧▽≦）


    上一章可以简单理解为现在的小付是杀了真的小付所以才得到了小付这个名字，并不是同一个人哈哈。


    以及再次抱歉这个篇幅实在超出我的预料了鱼鱼们要的火葬场可能要再晚一点出现了orz


    第55章


    将付晟祥扔到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