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该想,你年纪轻轻就这么结束,也太遗憾了吗?”
“遗憾听了你冷静一年的鬼话,早知道就该直接威胁你。”林观说。
“听上去也太恋爱脑了吧。”季然感叹。
“哼。”林观说,“季然。”
“嗯?”
“哥。”
“别搞。”季然说。
“我们在一起吧。你是我男朋友,我也是你男朋友。”林观说,“我一秒也不想等了,你说我是色迷心窍、情绪上头也无所谓,反正我今晚一定要个答案。”
“……这么浮夸。”季然笑了笑,“其实说话算话也很重要。本来就要分开见不太着,什么关系不是也没差。”
“你别转移话题。”林观说,“不一样就是不一样。兄弟能管的,和恋人能管的,完全不一样。”
“你想管我什么?出不出轨吗。”季然说,“我真不会在这段时间另找对象,之前跟你开玩笑的。你哥看着有这么不靠谱?”
“没有,哥……”林观又吞了口啤酒,低着头盯着酒液在看,“只是我喜欢你。我也希望你能喜欢我,不行吗?”
醉了?季然想,开始说胡话了。
他忽的感到,那些想法的确都是无关紧要。那些他自己都分辨不清的……看到林观跟林君的关系而产生的联想对比,了解林观成绩后的不快,得知林观对他有欲望时的猎奇、玩味和庆幸,对林观不做更多思考的疑虑和不满,和同林观在一起时的放松、快活相比,都只显得相形见绌。林观这个人本身对他来说,就是一种幸福,一种巨大的令他难以招架的幸运。
他向来不觉得如此幸运会降临到他身上,能做的就是得过且过及时享乐,不愿考虑更多。关系转变是一种危险的情形,朋友、相处不久的陌生人能转变成恋人,亲人却不能。用一个亲人去换成恋人实在是比不太划算的买卖。但他心软了,而这天林观出车祸的意外消息让他难得有些害怕。失去这个人比他想象中还要难以接受很多,不管是哪一种失去。
这天急切地出门、坐车,因行程和心绪波动有些疲惫,已经无法担忧更多或做出拒绝。他也不愿多想,就像林观一样,只凭本能做出选择。
他喜欢林观,林观也喜欢他。就这么简单的事情。人活一世不就为了点快活吗?为了留存下这点幸福值得付出任何代价,值得去做任何事。但也许不需要奉献什么也能得到呢,炽热、生涩的,让人的心完全软化的情感,就在林观偷牵着他的手指上。
他回勾过去,林观受惊似得一下退回,指头在玻璃杯上摩挲许久,在想什么的样子。
“你刚才说……呃。”林观回忆起来似乎有点困难,“‘挺喜欢我的。’这算是告白吗?”
季然笑起来:“那不然呢?”
“我就当你是,那么我接受了。”林观说,“一会儿告诉我你手机锁屏密码,我要查你手机。”
“能给你哥留点隐私吗?”季然问,“好啊,我也接受。”
“不能。”林观说。
吃完点的几样东西又将酒清空,季然自觉心情从没这样舒爽过。他只拿了一瓶酒,那点酒精完全没起作用,倒是林观看着晃晃悠悠的状态相当可疑,走在路上被他揽上肩膀时身体甚至剧烈颤抖了一下。
“怎么。”季然起了点捉弄人的心思,身子跟人靠紧,觉得林观身体僵硬得有点诡异,“车祸后遗症发作了?”
“没有。有点晕。”林观说,“你怎么忽然这么……就答应了。是不是被什么东西夺舍了?”
“不喜欢?小观,可是哥哥很喜欢你。”这地方没什么人光线也并不明亮,季然伸手在林观脸上掐了一下,又去捏鼻尖,被挡住。“操。”林观说,“别搞。”
林观转头跟他对视,然后季然骤然靠近,他们在树木的阴影下接吻。呼吸灼热,紧贴着没有更进一步,持续了段时间。
分开侯林观明显跟重新活过来了一样清醒不少,又似乎只是在发愣。“回去不会被发现吧。”林观说,“被发现了怎么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