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
霍华德没有犹豫,相当干脆地给出答案:“是詹德利,是他把信给我,说阿福在剧院发现了它。”
所以单凭一封信,你们就信以为真?
雪伦注意到这封信虽然没有署名,但是信笺和纸张相当精美,上面的封漆和笔迹,都有着明显的个人风格。
能不能就此推断,詹德利知道是谁写了这封信,但出于保密,又或者其它原因,他将这东西转交给了霍华德。
雪伦故作不悦道:“会不会只是一场恶作剧呢?你可以趁这个机会,骗我出去旅游,哼!”
毕竟,他先前就计划过一次外出旅行。
针对这份“指控”,霍华德坦言自己也希望如此,那样一来,卑劣的就只有他和写信者。但出于对多年老友的信赖,他选择将这封信当真。
那么,会有什么黑恶势力,居然在打自己主意?不会是时代特色的黑/手/党、甚至是3k党吧?
“还真是糟糕的处境呢!”雪伦揉了揉脸颊,幽幽道,“纽约的治安,越来越差……看来我真得和你出去避一避风头啦。”
闻言,霍华德自嘲道:“就跟当初的我们一样,最近有越来越多的外乡人,来到这座大都会,怀揣着一夜暴富,一夜成名的美梦……”
但美梦终归只能在梦中实现。
临走之前,雪伦品了一口金黄色的酒水,甘甜的,非常好入口。
希望就跟这次的旅行一样。
……
大半个小时后。
火车发动的“轰隆”声中,霍华德背靠在舒适的包厢沙发上,仍旧不太敢置信道:“你的家人们!他们就那样把你托付给了我!”
雪伦“嗯哼”一声,不太想理睬这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家伙。
只能说,乔纳森太太的脑回路还是跟十几年前一样。
选择相信爱情。
反倒是闺蜜们,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别离,不舍之余,给出的建议是:不要稀里糊涂地在某个教堂完成婚礼,更不要……嗯,就很实在。
“……说起来,当初在前往纽约的火车上,我推开包厢门,第一眼就发现有一位漂亮得不像话的年轻姑娘……”
雪伦撇撇嘴。
这情话水平,还是没什么进步呢!
“……所以,某些人从一开始就盯上了我?”她目光炯炯,盯着霍华德说道,“许尔勒太太告诉我,那天火车站分开侯,没过多久,你便登门拜访她。”
霍华德选择举手投降,承认处理完原先的行程计划后,他莫名地控制不住,循着许尔勒太太吐露的位置,去到了高地别墅。
“……原本我打算就此离开,但是每一次,订购完回程的火车票,心里面就会有个声音吵闹:傻瓜,为什么当时不去认识一下那个叫乔乔的漂亮姑娘……这样闲着没事做,我根据罗伯给出的消息,在道琼斯指数里精准地划出一道切口……”
雪伦听得嘴角上扬:还是有进步的嘛……咦?难道是因为自己,他的人生轨迹发生了改变?
“……后来我和詹德利重逢,一同参加完一场宴会。当时我都已经放弃了,没想到会那么巧,能再次遇见你真是出乎意料。”
“是有一点……”
这样随意聊了一阵,雪伦本可以就此作罢,本可以假装一切都很美好,本可以开启一段美好的旅程,但性格中的执拗作祟,她选择听那个糟糕的答案。
霍华德的笑容僵住,呼吸一滞,眉头瞬间皱起,询问雪伦一定要知道这个答案吗?
“当然。”雪伦伸手抚平他那锁紧的、几乎可以夹住蚊虫的眉心,“别露出这样的表情,霍华德,你至少变老了十岁!”
见霍华德面容平静地思考,组织语言,雪伦没有催促,站起身来踱步,随即自问自答道:“为什么不从一开始选择最糟糕的解释,因为我相信你们,所以接受这个安排。但我知道,你也知道,或许听到那个答案,我未必愿意就此离开。”
霍华德安静片刻,最后点头,露出过去他那份独有的笑容,欢快且自信,简直欠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