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他的话,李却归也和他一块陷入了回忆。
他知道林衔秋说的是哪一段。
是他们这一批,受洗那天。
2018年
5月
上一批唱诗班的人选,受洗前几天死了两个,自纱。
他们的尸梯被埋进蔷薇花下面,和老刘,季珍珍一样。
那片土地愈发肥沃起来,开出的花又大又红,李却归听到过好几次来参观的客人夸张地说,这里的蔷薇艳的不得了,像是吸着血长起来的。
本来就是吸着血长起来的。
李却归麻木地想。
“求你们……不行啊……小却他没有到年纪!臧老师……臧老师你不是说过吗?你说过不让他受礼的!你说过的!”
阿媛的声音越来越远,她被拉走,哭声还萦绕在耳边。
李却归被一群人带走,他身边还有个女孩和他一起,叫夏萱。
受礼的流程是这样的:
宣布名单,富人交钱报名来参加,人数够了之后,五月六月七月就开始受洗了。
受洗当天基本上每位参加受礼的人都可以得到一位羔羊,人数是对应的。
现在有两个人自纱,贸然少了两个人,人对不上,臧老师怕那些有钱人迁怒,临时挑了两个顶上,虽然年纪不对,但胜在脸好看,想必他们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替补羔羊,就是李却归和夏萱。
臧老师路上一直在骂骂咧咧的,时不时肉疼地看一眼夏萱。
李却归知道他在想什么。
在这个地方,长得漂亮会过得不好,但要是非常非常漂亮,那待遇就不一样了。
夏萱就是属于很漂亮的那种,近五届以来,按李却归的审美来说,就是没有人比她还好看了。
臧老师知道她这份长相头一份,能赚的大价钱。
所以他不准任何人碰夏萱,给了她一个神的孩子的名头,于是周围人都对其敬而远之,没人敢招惹她,当然也没人和她玩。
只有李却归这个不信神的,会时不时和她聊两句。
她本来可以被当成头牌高价卖出去,但现在为了将功补过,价格也没法抬,臧老师一口牙都要咬碎了。
一行人穿着白色长袍缓步走进礼堂,台下坐着的宾客也都戴着各式各样的面具。
为首的穿着黑袍白领的衣服,戴着白色手套,头上是山羊面具,两只黑色的角竖起来朝两边歪,像恶魔犄角。
李却归看着他与众不同的打扮,就知道这位是今天的“神父”了。
每一次受礼前,话语权最大的,也就是交钱最多的那个人可以制定规则,在受礼当天成为“神父”。
这次来的客人的规则是全员都要戴上动物面具,取消剃毛环节,取消吞食甘霖环节,改为交际舞。
李却归被套上狐狸面具时候,还嘲讽的想,这位客人是个肯定是觉得他们戴上动物面具之后,就变成了真的动物,而不是活生生的人,这样买卖起来心理负担和负罪感会小一点。
真是虚伪,都来这边了,都变成吃仍的恶魔了,还要装出一副多善良——
“大家好,我是今天的神父。”
李却归思绪被打断,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他猛地抬起头。
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鼓掌声,李却归不敢置信,怀疑自己听错了,他愣怔看着台上的人开始说l国的语言。
他听不懂是什么,但是这个声音他非常熟悉。
是那个哥哥。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最浅显的答案摆在面前,但李却归不信,开始找各种理由,想各种猜测。
“受洗正式开始,大家可以牵起羔羊的手,与之共舞一场。”
牵起谁的手,就证明选了谁,很简单的道理。
“神父”朝着他的方向走来,李却归心脏开始狂跳,仿佛世界上所有人消失了,只剩他和他。
“哥哥会给我幸福吗?”
“至少现在不能……”
“那以后呢?以后可以吗?”
他想到自己犹如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的迫切逼问。
他听到了过去时,林衔秋的答案:
“将来也许可以吧。”
李却归看着他慢慢接近,他突然好像在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