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也许会进监狱,也许会死。
铡刀悬在头顶,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落下。
李却归心情沉重,连笑都扯不出来,为了防止林衔秋看出些什么,他只好又把脸埋进林衔秋的胸膛,紧紧抱着他,摩挲他背后凹凸不平的伤痕,声音低低地说:
“哥哥,要是能和你永远在一起就好了。”
他心中藏着的万千思绪林衔秋难以窥见半分,他还以为这是一句单纯的情话,亲了亲李却归的额角,天真地说:
“会永远在一起的。”
不会的,永远不会了。
李却归想。
每分每秒待在林衔秋身边都是煎熬,都是痛苦,暴雨结束后这种痛苦加倍,李却归贪恋地看着林衔秋,仿佛觉得,看一眼就少一眼。
暴雨结束后的第七天,罗格的排水系统恢复正常,街边已经没有多少积水,林衔秋想去遛狗,李却归从他手里抢过牵引绳:
“你背上的伤还没好,我去吧。”
在家里要被这种难过的情绪逼疯掉了,李却归想出去透透气。
之前也是要么他遛慕斯,要么自己去,林衔秋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嘱咐道:“早点回来。”
“嗯。”
慕斯和林衔秋一样,但又不一样,它好像能感知到李却归强颜欢笑掩埋着近乎绝望的情绪,绳子一到李却归手里,它就仰着头看着李却归,尾巴也不摇了。
出门时也很乖,今天没有到处往别人身上扑,也不会吃路边还未清理的垃圾,或者喝污水。
大概是李却归在哭的原因,它才如此听话。
被雨冲刷过的城市也没有多凉爽,反倒是因为今日阴天没有太阳,格外闷热,让人几乎喘不动气。
李却归体力差劲,没走几步就开始喘,坐到了路边长椅上,慕斯热的直哈气,趴在冰凉的地面上试图让自己凉快点。
“慕斯……”
地上其实还是潮湿的,慕斯这一趴,洁白的毛发又染上不少污水,估计回去要洗澡了。
慕斯被他喊的一激灵,抬头看他。
它的眼神太无辜,李却归舍不得责怪,摸摸它的脑袋:
“没事,待会休息一下我们就回去,外面太热了。”
李却归坐在椅子上,望着来往行人发呆。
越在意什么越会注意到什么,在李却归眼里,他只能看到结对相伴的情侣,手拉着手走在大街上说说笑笑。
如此轻而易举,如此简单的事情都要变成一种奢望,都要变成一种触不可及的存在。
触景伤情,李却归心口又开始闷痛,泪意翻涌,这里没有林衔秋,他不用控制自己的眼泪,于是眼睛中开始下雨。
泪眼朦胧时,恍惚他看见有一个人穿过人行道,向他走来。
李却归心中一慌,还以为是林衔秋,胡乱擦了擦自己脸上的眼泪。
眼前清晰后,他看到一张写满了阴鸷的脸。
是林弋。
铡刀好像在这一刻落下来,李却归想躲开,下意识起身,扯着慕斯就要跑。
“拦住他!”
林弋喊了一声,紧接着一堆遮挡着脸,看不清面貌的人,把李却归围住。
慕斯感知到危险,喉咙里发出“呜呜”警告声。
林弋快步向他走来,铁钳子一样的手攥住李却归,扯着他上彻,然后砰一声关上彻门,他低声问道:
“却,看到我跑什么?”
慕斯被关在车门外,李却归担忧地看过去,看见那一堆人没对慕斯做什么,才松了口气,辩解道:
“没跑啊,我看见你了,这不是站起来要过去……”
林弋盯着他看了会,倏地笑了:“是吗?”
“是……”
啪!
林弋抬手狠狠扇了李却归一巴掌,随后把一个断成两截的u盘扔到他面前,捏着他的脖子,猛地逼近:
“装什么?
真当我不知道你他妈玩我?老子让你去把我哥行汇的证据邮给我,你这里面装的什么?还直接往警察局邮……你以为我是傻子吗?!会让你把老刘的事说出去?
哈……你想用这个,和老子玉石俱焚,让我哥重获自由?”
林弋双眼猩红,捏着李却归的力度越来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