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那边还有别人家的家属朋友,恐怕不太行。”
林衔秋叹了口气:“我去世的那位亲人生前最怕火了,我怕他不能接受这么大的火去烧他的身体。”
在这里面都是至亲至爱的可怜人,对于这些丧亲的家属,大多数工作人员都秉着有求必应的态度,一般来说只要不是特别过分的要求,都不会拒绝。
其实参观火化室也不是不行,只是不能在火化室还在工作时去看……
工作人员思考片刻,道:
“这样吧,您先在休息室那边坐一会,等里面那一位结束后,我领着您进去转一圈,行吗?”
林衔秋应声,带着李却归去休息室附近坐下了,工作人员也在一旁陪同,开始和林衔秋闲聊:
“冒昧问一句,您家里是谁去世了?”
林衔秋垂眸,惋惜道:“我弟弟,他才二十多岁。”
工作人员沉默片刻,说了句:“节哀。”
旁边一位家属听到这句话,主动和林衔秋搭话道:
“昨天晚上送过来那个,也是二十多岁,唉……”
林衔秋眸光微动:“是吗?是怎么了?患病吗?”
保洁阿姨拖地时路过这边,随口道:“不是,是车祸没的,我昨天下午看见来着,身上盖着的白布全是血,吓死人了……”
保洁阿姨捶了捶自己的腰,又说:
“也是个可怜人,火化的时候都没人来看。”
林衔秋旁边那位说:“不,有人来过,我有印象,我这在这守灵三天了,昨天晚上我出来抽烟时候,看见一个女人带着个小孩在这附近哭,应该是他老婆孩子。
唉,虽说死的是自己丈夫,但这种地方……大晚上带个小孩过来。”
昨天晚上有小孩女人过来过,那个假宁迢是下午火化的。
林衔秋整理了下线索,心道回去要派人过来从这方面查。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会,差不多过了十分钟,工作人员从火化室那边回来,对林衔秋道:
“先生,现在里面没在工作了,也没有家属,趁下一位没来之前,我带您去看看?”
林衔秋站起身,李却归还坐在椅子上没动,拉着他的手没放开。
“阿却?阿却?”
林衔秋捏捏他的手,喊了他两声。
李却归这才回神,借着他的力气站起来,在林衔秋担心的目光下轻轻晃晃脑袋,表示自己没事。
长长的走廊两边是存放尸梯的地方,一间紧贴着一间,房门全部紧紧闭着,可冷气仿佛能从里面吹出来,刺骨生寒。
李却归走路时,神经时时刻刻被冷气和糊味折磨着。
他攥紧林衔秋的手,耳边不受控制地回荡起曾经在这个地方,和别人的对话。
他看见目眦欲裂的自己,在声嘶力竭地质问:
“没经过我的允许,你凭什么动他?!”
看见一行人拦住要冲进火化室的自己:“李先生,你清醒点,林总已经死了,他现在最需要的是入土为安。”
距离火化室越近,自己尖锐的声音越大,仿佛穿越时空,刺穿他的耳膜:
“让开!把他还给我!”
一个个黑色虚影拦住自己,回声在寂静走廊荡开:
“李先生你冷静点,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是啊,人死不能复生,我知道您和他感情深厚,但他已经待在这一个多星期了,头七过了都还没下葬,他灵魂也不会安稳吧?”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松开了林衔秋的手。
烈火声放大再放大,压迫着他跪倒,膝盖撞地,发出闷响。
林衔秋察觉到自己的手被松开,立马回头,注意到李却归的异常,蹲下去握住他的手:
“阿却,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能讲话吗?”
林衔秋刚上手摸他的脊背试图安抚时,忽然被李却归猛地攥紧手腕,他力道很大,弄得自己手腕生疼。
李却归抬起头,双眼失焦,眼眶中蓄满泪水。
他的表情让林衔秋愣住,直觉告诉他,李却归好像不是在看自己,像在看别人。
他死死抓着林衔秋的衣角,声音很憋,断断续续地,说出来这么多天,第一个长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