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再想想。”
他放下手机,静静看着李却归的睡颜,手指在他鼻子上点了点。
不知道待会李却归醒过来,又会变成什么样子。
林衔秋用视线描绘他瘦削的脸颊,享受着来之不易的片刻安宁,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李却归蹙了蹙眉,仿佛即刻要醒过来。
心情从这一刻开始变得忐忑不安,像等待着审判降临那样紧张。
李却归醒过来,他半眯着眼睛,打量着一直在看他的林衔秋:
“今天怎么一副半死不活的表情?”
林衔秋从他神情语气中基本上能猜测出来这是哪个阶段的李却归,他扯了扯嘴角:
“早上想吃什么?”
李却归把眼睛睁开,开始用另一种目光审视林衔秋:“你今天哪根神经搭反了?”
林衔秋摸过床头柜上的体温计,给他夹上:“量个体温。”
李却归情绪紧绷着,面对格外反常的林衔秋,他猜测着这是不是他对自己展开的某种新形势报复。
对于他戒备的视线,林衔秋全当没看见。
体温计滴滴滴响起来,他伸手去拿,看见上面温度正常后,眉头稍稍舒展开。
果然只是太累导致的发烧。
李却归看着他走出卧室,望着卧室门的方向发了会愣,才起身去洗漱。
林衔秋今天太不正常了,不知道在搞什么把戏,一定不能被他牵着鼻子走。
想到之前他亲了自己之后又嘲讽自己和他一样,李却归暗暗握紧牙刷。
不过……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来着?是在这里发生的吗?
努力回想,脑袋里只有一片灰色的雾,雾中飘零着几片可怜回忆,就好像是他人生中的全部。
很奇怪的感觉。
李却归看向镜中眼睛红肿的自己时这样想。
他低头用冷水泼了两把脸,后又离开陌生的有些可怕的卫生间,走向餐桌前。
他像个刺猬竖着自己浑身的刺,心中拉响警报,悄悄观察着林衔秋。
对于他很不经意透过来的目光,林衔秋自然是能察觉到的。
他给李却归夹了一筷子菜放进他碗里,说:“我请假了,这几天会在家里待着工作。”
李却归扒拉着那根菜叶:
“没人想知道你是在家里工作还是公司。”
林衔秋:“我想跟你说而已。”
李却归动作一顿,若无其事地开始吃碗里的东西,可始终没碰林衔秋夹给他的那筷子菜。
林衔秋清楚他的饭量,盛面只给他盛了半碗而已,被他几口吃完,碧绿的蔬菜还飘在碗中。
“等等。”
林衔秋喊住要走的他,然后补充道,“不差这一口,吃光。”
李却归又坐回去,把那点菜塞进嘴里。
林衔秋满意了,动作自然地摸李却归脑袋:“真乖。”
他眼神中不自觉流露出的温柔彻底刺激到李却归,让他爆发。
砰!
李却归把面前餐盘,扫落到地上,胸膛起伏很大:
“你想干什么?想用这种方式攻陷我之后,再报复我?哈,别开玩笑了,你以为你这招每次都管用吗?”
林衔秋抚墨他的动作僵住,然后手臂收回去。
李却归坐在椅子上,低着头,手指不安地纠缠在一起,微微颤抖着,好像恐惧着什么。
之前两人针锋相对时,林衔秋只能看见他和自己一样的仇恨。
可现在换个角度,他看见了李却归藏在恨意之下的慌乱无措。
林衔秋叹气,他不会和李却归吵架刺激他,只会很有耐心地蹲下去,把地上的碎瓷片捡起来。
他的手和碎瓷片接触的那一刹那,李却归脑子里通电似的,泛起一阵强烈的麻痛感,让他瞳孔骤缩,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不想让林衔秋发现自己自己强烈的生理反应,硬憋着一个字也不再多说,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李却归脚下也有碎瓷片,林衔秋过去捡,靠近他时,看见他哆嗦的小腿,顺着往上看过去,林衔秋才发现他又在发抖,脸色也变得很难看。
和林衔秋视线对上那一刹那,李却归不受控制地跑向厕所,紧接着,一阵阵呕吐声传来。
林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