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冰凉,而且还在发抖,林衔秋耐着性子安抚,可刚喊了声“阿却”,就被李却归高声打断:
“你别这么喊我!”
“林先生。”
一声呼喊恰到好处地打断他们的争执。
两人停下动作,看向声音来源。
黑夜之中,有两个模糊轮廓渐渐朝着他们的方向走过来,等路过昏暗苍白的路灯时,那两个人影渐渐清晰起来。
宋茸不是一个人来的,黎衔光跟在他身边。
黎衔光状态看着比李却归还要差,眼睛里全是红血丝,肤色白得发青,唇上血色也很浅淡,整张脸上唯一有颜色的只剩下他如墨一样的头发,和眉眼。
他往冷白路灯下一站像个鬼一样,看得人心里发毛。
林衔秋视线下移,看见他死死抓着宋茸的手,好像生怕他跑了似的。
黎衔光注意到他在看什么,很不自在地动了动,但仍旧没松开宋茸的手,和林衔秋打了个招呼:
“衔秋哥。”
看黎衔光这样,林衔秋别的也没多问,只是点了下头。
“外面冷,回民宿说吧。”
林衔秋看向李却归,握着他的手,说:
“阿却,我再说一遍,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李却归抬眼看他,忽然发出一声嗤笑:
“不对我干什么吗?那……你请个那湿罗过来,是什么意思?”
他声音不小,走在前面两个人听见后,顿住脚步,同时回头看向李却归。
林衔秋神色错愕,一时间握着李却归的手也松开了。
宋茸仔细辨认起李却归,他试探问道:
“我们认识吗?”
李却归没理他,转头看向林衔秋,同时在不断后退:
“你带我来这边,到底是想干什么?”
林衔秋意识到他又想跑,垠沧这边地势险峻,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了,路边路灯也没几盏,李却归要是跑,万一摔一下……
林衔秋心里发慌,喉结微动:“你睡眠不好,开的药你不喜欢吃,所以,我来这边买点安眠香。”
李却归听完,注视着林衔秋几秒,说:“放屁。”
随后他转身,毫不犹豫拔腿就跑。
宋茸眼神一凝,他比林衔秋去追的动作更快,从口袋里掏初摇铃用力甩了两下,像是在招呼什么东西出来。
紧接着,几只橙粉色的飞蛾扑棱着朝着李却归的方向飞过去。
还带着一股奇特甜香味。
李却归一闻这味,脑袋立刻开始发晕,跑了没几步就摔倒了。
林衔秋趁此机会连忙过去把他抱起来,冬天衣服厚,应该没受什么伤。
他抱着李却归回去,问宋茸:“你干了什么?”
宋茸打开民宿大门,示意他抱着李却归进去,然后道:
“催动两生缘发作,对他身体没什么害处的。
这家民宿是我开的,我不希望我的其他客人在休息时被打扰,见谅。”
两生缘其中一个发作,另外一个自然是跑不掉的,等走进一间客房后,林衔秋感觉自己身体也被牵动着,开始隐隐发热
他咬牙切齿,想骂人的情绪达到顶峰,反问道:
“干这种事就打扰不到你的顾客了?”
宋茸默默道:“所以我给你们安排了山景房,这一层只有三间房,另外两间没客人的。”
说罢,他贴心地帮忙带上了门。
第179章祝祷舞
李却归像被蒸熟了似的,细白的腿搭在林衔秋肩膀上,眼神涣散,红肿的唇微张,声音很哑:
“几点了?”
林衔秋抬眼瞥了眼窗外,看见外面天已经蒙蒙亮,伸手拢了拢李却归被汗湿的额头,回答说:
“五六点了吧。”
到现在为止已经不知道多少次了,药效褪去,李却归神智回来了点,他喘着气问:
“那湿罗对我做了什么?”
林衔秋指腹抵在他的嘴唇上,低声说:
“你先回答我,你为什么知道他是那湿罗。”
李却归皱着眉头,一开始不想回答,但之后就老实了,断断续续又不情不愿地说:
“我……见……见过。”
林衔秋凭着这段时间和李却归的相处,大概能摸清楚,李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