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奇和张奉涛听了陈近文的话,愣住了。
陈近文示意了一下周围,二人这才恍然大悟。
他们刚才也是被气糊涂了,又加之周围这圈人刚才也并没有出言声讨马红旗,就没怎么在意。
不过经过陈近文的提醒,二人也反应过来现在可是非常时期,既然要密谋出手,自然不能让周围人知晓。
过了好一会儿,人们才逐渐散开,又回到了自己的岗位,开始了各自的工作。
不过大家都有些心不在焉,也有些惶恐不安,唯恐哪天马红旗的事儿就会发生在自己头上。
等大家都走得差不多后,陈近文三人也借着抽烟凑在了一起。
点烟的功夫,王奇就率先说道。
“我知道那俩孙子的家在哪儿,咱们……”
他把自己的初步想法说了出来。
不过他虽然知道魏平冯玉兵二人住哪儿,但却并不知道他们的活动规律。
张奉涛也点头同意,并补充了不少的意见。
最后就决定先摸清楚两人下班后的习惯,再进一步的完善计划,并实施。
陈近文虽然没怎么说话,但对张王二人的计划也并无异议。
他虽然有空间便利,但也只是个普通人而已,也不会像武侠小说里的那样,高来高去,所以他想出手,也一样得把准时机才行。
三人一顿商量,抽完烟后就回了办公室。
刚到门口,他们就发现此时的办公室格外安静,就连大家的动作都轻得不行,像是到了针落地可闻的地步。
陈近文略一想就知道,马红旗刚被带走,大家此时怕是有点人人自危了。
而且大家也不知道办公室里是否还有类似魏平冯玉兵那样的人,所以此时都是谨言慎行,尽量不说话为妙。
三人进屋的动静儿,引得大家都抬起了头,但却都没出声。
王奇和张奉涛不知道是否跟陈近文想的一样,也都没有说话,各自默默的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
陈近文坐了一会儿,实在感觉压抑,就拿起一个记录本,来到了余姐旁边,用正常的语调说道。
“余姐,这个记录我发现有点小问题,您帮着看看?”
余姐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轻声说道。
“嗯,我看看。”
“你看这里,这里,这两个地方的数值有点冲突了,而且按照以往的记录来看,后面这个似乎多记了一点点,是不是誊抄的时候写错了?”
陈近文指了指记录本。
余姐顺着他手指看去,果然发现有点问题,就点点头说道。
“嗯,是有些不对,你等等,我看下原始记录。”
说着,她就在旁边的一摞记录纸上翻找了起来。
不一会儿,她就找出了原始记录,一对比就发现了,果然如陈近文所说,誊抄错误。
她点了点头。
“小陈,你记性真好,不错不错,继续保持啊。”
“没有没有,也就是前两天的事儿,我印象比较深而已。”
……
借着二人的对话,办公室里逐渐又有了声音。
但都是大家相互之间讨论工作,安排计划等,很是正经,基本不像往日那样随便了。
不过也比之前好很多了,至少没那么压抑了嘛。
又过了一会儿,科长匆匆走了过来。
他站在办公室门口,轻咳了两声。
“咳咳。”
等大家都下意识抬头看了过去后,他才说道。
“刚才马红旗同志的事儿,大家不要议论,不要多想,要相信上面。”
见大家都不接话,他也没在意,又继续说道。
“回头咱们科里也多组织一下学习,学习学习老人家的语录,并正确运用到工作中来,争取为厂里,为国家的建设多做一些贡献。
行了,都继续工作吧。”
说完,李科长直接转身离开,并往外面走去。
陈近文心想,看来这是顶不住压力了啊。
一直以来,由于没有李科长他们几个领导的支持,冯玉兵,魏平等人才没有在运输科闹出事儿来。
现在调度主任被带走了,想也知道,李科长的压力很大,并担心事儿继续发展下去,会转到他的身上去。
现在让大家更多的组织学习,也算是变相的服了软。
唉,像这种小领导都顶不住压力了,那陈近文这种小人物可想而知。
所以他更加坚定了要率先出手的决心。
毕竟他也不敢保证,他所说过的每句话,所做的每件事儿都完全挑不出毛病。
而且厂里这些人跟当初院里的那几个可不一样。
院里那些人再怎么说,也还要顾及一下邻里关系,或者他们父辈的劝说,不敢把事儿真的做绝。
但厂里这些人才不管你这那的,而且闹起来还会更要命。
时间又过了几天。
这天,快下班的时候,陈近文先收拾好了东西,跟众人打了招呼就如往常一般出了办公室,离开了轧钢厂。
不过他没有回家,而是绕到了厂外一处偏僻的地方,等着王奇和张奉涛过来碰头儿。
下午的时候二人已经摸清楚了今天冯玉兵和魏平的行踪了。
没等多久,他就看见张奉涛叼着烟走了过来,身后跟着王奇。
王奇先开口,低声说道。
“我打听清楚了,冯玉兵今晚要去东街的酒馆跟人喝酒,估摸着八点多才会往回走。
他家住城北,必经那条护城河边上的土路,晚上黑灯瞎火的,连个路灯都没有,正好下手。”
张奉涛也跟着接话。
“魏平今晚要去他表哥家吃饭,也是得走城郊那条小路,周围都没有人家,下手方便得很,不会被人撞见。”
二人说完,都看向了陈近文,看他还有什么建议补充没。
陈近文有些诧异,开口说道。
“这么巧吗?他们今晚都要出去?”
“嗯,消息绝对可靠。”
“那事不宜迟,咱们今晚就动手,分开走,你们俩去堵冯玉兵,我去堵魏平,今天就把他们一并收拾了。
注意别留下痕迹,也别跟他们说话,干完直接各自回家,别碰头,省得被人撞见怀疑。”
商量定了,三人就分开行动,陈近文骑着车绕着小路往城郊那边走。
他骑车速度快,半个多小时就到了地方,随意找了个树下猫着,静等着魏平过来。
天越来越黑,路上的行人也越来越少,直至空无一人。
陈近文一直等着,每次有单人路过的时候,他都会悄悄起身观察,看是否是魏平。
时间慢慢过去,一晃就来到了八点左右,一直耐心等着的陈近文,又看见了远处一杆手电筒照射出来的光,他再次起身开始观察。
等到光束逐渐靠近,一个哼着小曲的脚步声首先传来。
由于手电筒背光,陈近文并不能确定来人就是魏平,只得等他走近后细瞧。
观察间,来人晃晃悠悠地的走到了陈近文的近前。
陈近文在树后面都闻到了一股浓浓的酒味儿。
他屏住呼吸,睁大了眼睛看了过去,确定对方还真就是魏平。
他开始准备了起来,等魏平稍微走过了一点后,他才猛的窜了出去,一个麻袋凭空出现,直接就套在了魏平头上,并借助冲过去的力量将其推倒在地。
魏平喝了酒,本身走路就有些不稳,加之又没有防备,自然不是陈近文的对手,可他嘴里也大喊道。
“谁?是谁?哪个……”
不过回应他的是一根铁棍。
铁棍狠狠的砸在了魏平的身上,让他疼得惨叫连连。
“啊!你到底是谁?我怎么惹你了……”
陈近文不语,只一味的拿着铁棍狠狠击打在对方身上。
不仅如此,由于魏平四处躲闪滚动,陈近文好几次都砸在了魏平的腿上。
等到某一次砸下后,魏平惨叫的声音嘎然而止,隔了两秒才更加尖锐的惨叫了起来。
“我的腿,我的腿……”
陈近文见状,估摸着是打断了对方的腿,最后又猛砸了一下,才转身钻进了旁边的小树林,绕着小路往城里赶。
走出一段后,他又拿出了自行车,骑着就往四合院走。
由于他往常也会出去溜达一圈,所以他今天晚归也并没有引起院里人在意。
回到家后,陈近文把沾了泥的衣服鞋子都换下来洗了,然后才端着茶缸子坐了下来,并复盘起了刚才的行动,发现没留下什么破绽后,才放下了心。
他知道,今天出手,肯定会让许大茂他们猜到,是有人因为马红旗而出手。
不过他们想要查出是谁动的手,也肯定不容易。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陈近文和张奉涛王奇只互相用眼神交流了一下,完全没有谈论昨晚的事儿。
中午下班前,冯玉兵和魏平二人受伤的消息终于传了过来,说二人昨天晚上被人打了,还都折了一条腿,现在正在医院躺着呢。
运输科的职工们一听,绝大部分人心里都像是出了一口恶气。
他们虽然没有议论,但却也都在暗自猜测,到底是谁出的手?
多数人心里想着,估计不是马红旗的家人,就是运输科里某些个看不过眼的人。
毕竟冯玉兵和魏平同时受伤,这指向性也太强了。
而且他们二人的遭遇,也让运输科里另外几个蠢蠢欲动的人害怕了起来。
他们又不傻,这才几天啊,二人就被人打了,要说不是因为马红旗而被报复,谁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