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叹了口气:“李桂兰也真是命苦。本来丈夫是个盖房的师傅,赚得可多了,结果从屋顶摔下来,直接磕到头。”
旁边开五金店的老板倒吸一口凉气:“人当场就没了?”
“要是当场没了也就好了。”老板娘摇了摇头,“听说都跑到市里大医院去治,还是救不回来,花了快一万块钱。”
“我的娘哎,一万块!”旁边卖水果的大姐咋舌,“这得攒多少年才能攒够?”
“可不是嘛,欠了一屁股债。说是住什么病房,钱哗哗地给出去,人却没救回来。唉,命运弄人,本以为嫁了个好人家,结果丈夫出事了。还因为这件事和婆家闹翻了,一个人背着债把女儿抚养长大。眼看着日子就要好起来,又遇到坏心人举报。”
“肯定是得罪人了,不然怎么偏偏查她一家?街上那么多摆摊的,怎么就没人查别人?”
“谁知道呢,李桂兰也没细说,估计是怕惹麻烦。”
“哎,你们说她们母女接下来怎么办?真要开店?”
“开店?她们有那本钱吗?”一直趴在柜台上嗑瓜子的杂货店老板,头也不抬地插了一句,“那个叶简今天早上还来问我租金呢。我说车站这边的店,一年要两千多,她听完没说话,我看她是觉得太贵了。”
“能不贵吗?我那水果店,比你这还小两平,一个月租金就要两百,一天赚的钱大半都交了房租。”卖水果的大姐抱怨道。
“那你干脆关店得了,让叶简来租你的。”
“算了吧,再赚不到钱,总还有个事做。关了店我干啥去?我又没别的手艺。”
这时,一直坐在旁边默默出牌、没怎么说话的碟片店王嫂,打了一张牌,突然开口:“她们……有没有想过跟别人合租一间店?”
杂货店老板娘:“合租?怎么合租?”
卖水果的大姐:“把店从中间隔开,一人开一半?”
“差不多吧。”王嫂摆了摆手,“我就是随口一说,就算她愿意,也没人肯跟她分啊。”
她脸色闪过一丝窘意,一副自己也觉得这个想法不太靠谱的样子,转移了话题。
几个人玩到下午五点,眼看天快黑了,各自收拾东西回家做饭。
其他人都走了,只有王嫂没走。
等杂货店老板娘把桌子收进去,她也跟着进去,问杂货店老板:“叶简什么时候还会来?你能不能帮我问问她,合租要不要?”
旁边的杂货店老板娘一听,惊讶地说:“原来你说真的。”
王嫂叹了口气:“我也是没办法。最近店里生意越来越差,我叫老王把店转让出去,他死活不肯。”
她说的老王,杂货店老板夫妇都认识,是个出了名的固执人。
他家开的是全镇唯一一家影音碟片店,卖香港电影碟片和流行歌曲磁带,新鲜是新鲜,可镇上十户人家有九户没电视机,更别说影碟机了。
“我早就跟他说,这玩意儿没人买,让他改卖粮油副食,他不听。”王嫂越说越气,“他还说要进一批音响回来卖,说什么要是大家看过香港武打片,肯定会喜欢,说不定影碟以后会火。我看他是疯了,那玩意儿一台好几百,谁买得起啊?”
杂货店老板夫妇听她这么说,顿时就好奇了,“你们都开两年了,难道都没赚到钱吗?”
“也不是,多少有赚一点。但每个月来来往往的都是那些人,有进新货了来看一下,没有新客人。这收入完全没法和你们这些店比,赚的钱快连房租都不够。”王嫂搓了搓手,“今天听你说叶简想找店又嫌贵,我就想着,要是能跟她合租,一人分担一半房租,我们也能轻松点。”
影碟店杂货店老板知道,挺大一个店面,老王自己喜欢看香港片,把这几十年的香港片几乎进了个遍。整个店四面墙上挂得满满的,还在店里摆了好几个架子,都是影碟片和磁带。
除此以外,他店里还卖影碟机,用好几张桌子陈列着。
整家店可是下了大本钱。
今天听王嫂这么一抱怨,夫妻俩完全能理解她的心情。
这年头能吃饱饭,有衣服穿就很好了,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