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丢来一个红酒瓶,直直地砸向她的手臂。
“砰”的一声,玻璃碎片在地上四分五裂。
刚刚只是想吓唬一下,没想到那个酒瓶竟然真的砸到了许衿。
许伯年愣住了,恢复表情后面不改色地说:“许衿!我养你养到成年,当初你妈欠的钱都是我还的。”
感受到手臂上的剧烈的阵痛,许衿皱着眉抬起手臂,那片嫩白的皮肤迅速泛起了红意。
还没等许伯年说完,许衿弯下腰,捡起了地上的玻璃杯,用力地砸向许伯年的肩膀,她近乎撕心裂肺地吼:
“你究竟有多恨我,是不是想掐死我?”
几个阿姨还躲在厨房的角落,见情况越来越不对劲,张阿姨先跑了出来,她拽着许衿的胳膊,匆匆说:“消消气消消气。”
许衿挣脱开来,走向前就要给许伯年来一拳,那几位阿姨连忙抱住了许衿的手臂。
“别冲动!小姐!”
许伯年指着张阿姨,“让她滚出去!”
从宴兰公馆到雅江澜湾的二十分钟车程,许衿的状态一直都很差,手机电话响了四五个,直到车开进地下车库时,她才把手机拿起来。
电梯到23楼时,许衿垂着头走出去,脑袋直杵杵地撞到了沈靳屿身上。
他扶住了许衿的腰,把她的脸捧起来,语调很冷:“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她半天没回应,眼神空洞地看着沈靳屿。
最后心底的那些情绪都压了下去,许衿抱住了他劲瘦的腰,耳朵贴住了他的胸膛。
他脊背一僵,指尖抚上她的后颈,“怎么了?”
沈靳屿紧紧地把她抱在怀里,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发。
“怎么办,沈靳屿。”
“我好累啊。”
走进2301,许衿靠着玄关处,沈靳屿弯下腰,把她的鞋脱下后放进鞋柜里。
“沈靳屿,我和他吵架了。”许衿坐在沙发上,手撑在沙发的扶手上,眼睛直直地看着地板。
她突然好想和他说原因,说自己有多委屈,想告诉他自己一直被期付,因为沈靳屿一定会愿意听她说的,她也只想和他说。
靠着他的肩,过了几秒,许衿闷闷地说:“你会嫌我烦吗?”
“怎么会嫌你烦。”沈靳屿的指腹摩挲着她的脸颊,“反击回去好不好。”
看着他滚动的喉结,许衿迟迟没说话。
最后只剩一声叹气,她握住了沈靳屿的手腕,脸在他的手心蹭了下。
“等你不忙了,我们一起回去看我外婆,可以吗?”
沈靳屿垂着眸,“好。”
不知道抱了多久,等困意上来以后,许衿才不舍地松开他。
“你想搬来和我住吗?”毫无预兆的,她抓着他的衣领问。
沈靳屿慢了半拍,侧过脸看她,“嗯?”
“我说,你想不想和我一起住?”许衿又问了一遍,“不想吗?”
冰凉的指尖轻轻抚上她的后颈,青筋紧绷,忽而,他轻轻地吻了下她的唇角。
“好。”
鼻尖都是清新的薄荷味,沈靳屿握着她的手腕,浅尝辄止地落在她的唇上。
过了几秒,许衿后退了些,深吸了一口气,她的眼底滚着水雾,似乎很是不解。
为什么他今天话这么少。
沈靳屿把她揽了回来,脸趴在她的脖颈处,“明天就去看外婆。”
回到家以后,许衿躺在床上,迟迟没有睡着。
她想到了很多高中的事情。比如晚自习翘课出去吹风、在琴房里第一次和沈靳屿讲话、和许伯年吵完架离家出走,沈靳屿出门找了她一晚上、高考完瞒着许伯年在沈靳屿家住了半个月、还有时隔七年,他陪她过的那次生日。
她分不清对沈靳屿的感觉会不会是依赖更多,但她想自己一定是喜欢他的。
数了第n只羊,许衿从床上坐了起来,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晚上十二点。看着壁灯发出的光亮,她的眼睛干涩的发酸。思考了一分钟,许衿从床上下来,披上床边的睡袍以后打开了门。
现在十二点了,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