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
不，问话室。
提审杨凸的一共有四人。
有两人坐在杨凸的对面。
一位是年长的民警，可能是局里的领导。
另一位是一个西装男，四十多岁。
两人表情都很严肃。
桌子侧边坐着一位年轻的女警，手拿纸笔应该是准备做问询记录。
最后一位是一个胖胖的眼镜男，也穿着西装，坐在墙边的一张木椅上，应该是某公司派来的高级别技术人员。
“把手机解锁了，拿给我看看。”年长民警声音低沉，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向杨凸伸出手来。
“有很多隐斯。”杨凸有些不太愿意交出手机。
手机里存了太多他从网上收集来的，那位今年突然爆红的女舞星刘皓纯的高清图片，虽然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但这种事终究还是不想让别人知道。
他没有追星的习惯，只是撸的时候需要用到。
“你涉及的是网络犯罪，我不会查看你手机里的隐斯，主要是查询你的豆包使用记录。”年长民警身边的西装男也神情严肃地向杨凸解释了几句。
没办法，没接受过审讯，没有相关经验的杨凸，只能把手机解锁交了过去。
杨凸手机里只安装了豆包，没有安装别的人工智能app。
西装男打开杨凸手机里的豆包，开始查询杨凸的使用记录。
翻看的时候，西装男脸上的表情显得稍稍有些精彩。
过了一会儿之后，西装男把懂技术的眼镜男也叫了过来，两人一起翻看杨凸的手机豆包使用记录。
杨凸则一脸郁闷地看着天花板。
他的那点小秘密，现在全都被人看去了。
就像剥光了被人围观一样。
半小时后。
“都有什么内容？”年长民警向西装男问了一声。
“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从他安装豆包之后，两年如一日地每天早上和晚上，各向豆包问一次，他有没有比昨天变得更帅……”
“问他是不是世界上最帅的男人……”
“还有一个话题，是问豆包他去追求刘皓纯的话，娶她当老婆的成功几率有多大。”
“就这？”
“嗯，就这。”
“然后……豆包就崩了？”
“对。”
“这里面有因果关系吗？”
“似乎没有。”
“难不成是豆包觉得他的问题太难回答了？导致了逻辑错误？”西装男又问。
“不会啊！从技术上来说，豆包很善解人意，就算他长得超级丑，豆包也会回答他很帅的……”
“另外，豆包没有骗他，他想瞎了心也不可能娶到刘皓纯，别说娶了，刘皓纯经过他身边都不带看他一眼的……”胖胖的眼镜男小声回答西装男。
胖胖眼镜男的梦中女神就是刘皓纯，这几句话里带着明显对杨凸的恶意。
杨凸恶狠狠地瞪了眼镜男一眼。
眼镜男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很轻蔑地回了杨凸一眼。
像他这种大厂理工男，年薪百多万，实在看不起杨凸这种穷学生。
而且穿着黄色外卖员衣袍……
刘皓纯那是什么层级的明星啊？一只舞蹈便跃居一线，红遍大江南北。
眼镜男觉得自己这辈子有机会近距离见到刘皓纯，都算上辈子积德了。
眼前这个送外卖的穷吊，居然想娶刘皓纯！还问豆包有多大的机率……
心里有没有点逼数？
豆包真是给他面子，还帮他分析好半天，让他为自己的目标而勤奋努力。
何必呢？
直接告诉他机率为负值不行吗？
“接下来怎么弄？”西装男问眼镜男。
“我出去打个电话，问问技术部那边的情况。”眼镜男说着走出了审讯室。
电话打通之后，眼镜男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放下手机的时候，没注意到一条转瞬即逝的海外资讯推送：
“海外多起智能家居ai乱码故障，怀疑是网络攻击。”
……
“技术部那边没查到服务器被成功侵入的痕迹，但服务器至今没有恢复，具体原因暂时还没有查出来。”
“他们电话里说有个办法，让我尝试一下……”眼镜男回来之后，向西装男低语了几句。
“什么办法？你试试吧，如果没什么进展的话，我们得放人了。”西装男听眼镜男细说之后点了点头。
眼镜男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豆包，对着杨凸拍了张照片。
然后询问豆包……
“豆包，你要找的是这个人吗？”
“是的。”
豆包这次没有弹出数字，居然正常回答了。
“你找他做什么？”眼镜男又问。
这件事越来越诡异了。
豆包公开在网络上找人，用打数字谜锁定身份证的方式找人，并且在收到那人的照片后，确认了自己就是在找那人……
这实在超出了眼镜男对豆包的理解。
毕竟他在公司里，就是很高层级的豆包的程序编写及维护人员。
豆包今天的行为，只能用诡异来形容了。
难不成这ai已经觉醒了自我意识？
眼镜男还不知道，他刚才在拍摄杨凸的照片上传给豆包，并且向豆包询问的对话，所有网民的手机上只要打开豆包、千问、元宝、ds等人工智能app的，全都同步显示了出来。
整个互联网在这一刻似乎都安静了不少。
根据服务器的统计，此时至少有几千万用户人工智能app在线，满怀好奇心，等着豆包的回答。
豆包等智能app突然当机，然后显示了几个数字串。
有聪明人根据数字串拼凑出了一个身份证号。
官方人员通过身份证号锁定了目标人物。
现在目标人物的照片出现在了对话框里。
一个外卖员？
这个外卖员身份究竟有什么特殊的？要让豆包以当机的方式如此费心费神地通缉？
人工智能突然觉醒了自我意识？
豆包它们找到这个外卖员之后到底想干嘛？
点餐吗？
……
豆包没有回答眼镜男的问话。
而是又丢出了四个数字串。
所有的问话和先前的照片一样，所有人工智能app同步全网直播。
已经有过一次经验的网民们，立刻把这四个数字串按先前的顺序拼了起来。
这次又得到了一个完整的身份证号码。
然后根据身份证号码，推算出了豆包这次寻找的目标人物的一些初步信息。
“玉京市，女性，生日5月20日，18岁。”
“……”
网络上的高手很多，懂八卦的高手也很多，他们很快就根据这些少量的信息，把身份证的主人是谁给推算了出来。
“该不会是……”
“刘皓纯吧？”
“年龄、生日、籍贯都对上了。”
“就是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