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眠听他这欠揍的语气，冷脸道：


    “我找谁卖家具，那是我的事，再说，书呆子怎么了，书呆子至少说明人家读了很多书，不像有些人，自己初中毕业，还骂别人文盲！”


    “好好好，我不跟你顶嘴，我只是提醒你，你找贺小雨帮忙，说不定她把你的这些旧家具全当破烂卖了，你要是找我，兴许我能帮你卖个家具的钱。”


    “你拉倒吧，人家小雨家里有人脉。”


    “她家有什么人脉。”


    “她爷爷原本是玉器行的。”


    “噗——”


    谭成凯笑了：


    “你一堆木制家具，找玉器行的人，搭嘎吗？”


    “你别管搭不搭嘎，反正小雨能帮忙打听门路，能把这批旧家具卖给真正懂行的人。”


    姜眠牙尖嘴利的跟谭成凯对着呛，谭成凯现在也是呛不过她了。


    反正，谭成凯根本不相信就贺小雨那个书呆子，会打听到什么合适的门路。


    还不如他自己到琉璃厂找古董门店、或者二道贩子。


    “对了，”姜眠忽然又问，“你知道宋清韵的消息吗？”


    谭成凯一听到宋清韵的名字，眼皮子一跳：


    “你打听她干什么？”


    “听说她失踪了，自从在北戴河消失后，就再也没露面，她家里人也不知道她去哪了，我以为你有她的消息。”


    “我为什么会有她的消息，你别吓唬我了好不好，她现在肯定恨死我了，她要再找我，我都怕她一刀捅了我，我怎么会有她的消息？！我巴不得她一辈子不要露面！”


    “哟，你反应怎么那么大，不是帮她偷衣服的时候了？”


    谭成凯：“！！！”


    不可理喻！


    呛就呛，老提旧事有意思吗？！


    谭成凯说不过她，干脆气呼呼的转身走了。


    来到二进院、经过垂花门时，噗通，一个人直接撞进怀里。


    谭成凯下意识的双臂往前伸，环抱住了砸进怀里的人。


    “啊！！”


    对方尖叫一声。


    一听这声音，谭成凯就知道是谁了。


    低头，果然，看见贺小雨的头顶。


    贺小雨冷不丁撞进谭成凯怀里，像个乒乓球似的，又猛的弹开，顺势推了谭成凯一把。


    谭成凯差点给推翻：


    “我说姑奶奶，你眼镜度数要是不够用了，能不能再去配副新的，别老是乱撞行不行？


    撞到我这个正人君子还好说，你要是撞到那些不三不四的流氓，你不擎等着人家占你便宜？”


    贺小雨一张脸通红，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谭成凯扶住垂花门的柱子：


    “你撞到我，你还骂人？”


    贺小雨咬牙：


    “谁让你说话不干不净。”


    贺小雨不想再搭理这个该溜子，转身要走，忽然又想起什么，转回身道：


    “你是不是又上我们家吃饭了？”


    “是啊，”谭成凯笑了，“潘阿姨做饭真好吃，每天换着花样做，不带重样的，我们家保姆都做不出那么好吃的饭菜。”


    “我们家粮食是有定量的，你把我们家饭吃光了，让我们吃什么？”


    “我可没空手去啊，我每次都带东西了，你爸喜欢喝酒，我答应以后弄瓶茅台给他。”


    “你——”


    “没事，潘阿姨跟邻居说了，说我是她远房侄子，不会引起误会的。”


    贺小雨见他明明心里门儿清、还故意胡搅蛮缠，更气了：


    “谭成凯，你到底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就是——”


    “——”贺小雨紧张的听他说下去。


    “我就是，想认潘阿姨当干妈。”


    贺小雨稍稍松了一口气：


    “行啊，可以，没问题。”


    谭成凯望着贺小雨：


    “那你先叫一声哥哥。”


    贺小雨：“！！！！”


    啊！


    这人怎么这么无赖？！


    说该溜子都抬举他了！


    贺小雨最后顶着一张大红脸朝堂屋跑。


    “姜眠在东跨院。”


    贺小雨又调头去了东跨院。


    谭成凯见贺小雨生闷气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这个窝囊的书呆子室友，还怪有意思的。


    贺小雨过来找姜眠，是来告诉她，帮她打听到了专门收这些老旧家具的渠道。


    一路快步走到东跨院，脸上的红晕还没彻底褪去。


    姜眠见她顶着一张大红脸，猜到，又是谭成凯那王八蛋故意撩骚了。


    不过贺小雨压根不想提谭成凯这人，直奔主题道：


    “姜眠，我帮你打听到收老木器的渠道了。”


    “这么快？靠谱吗？”


    “绝对靠谱，不是街上那些压价的二道贩子，是我爷爷在世时认识的一个老师傅，现在退休了，不过跟文物商店还又来往。


    人家不收破烂，专收这种百年老家具、老木雕木器。


    眼光准、出价公道，最关键是规矩，不瞎压价。


    而且，你这批家具都是有正经来路的，价格也比那些来路不正的价格更高。”


    “是吗，”姜眠一听就放心了，笑道，“正好，我这边刚刚列好一个清单，都是我要卖出去的。”


    贺小雨拿过姜眠写的那张纸条：


    “这样吧，我亲自帮你跑一趟，去问问那位老师傅，咱们打包卖出去，能不能要到高价。”


    “我跟你一起去吧——”


    “不用了，我跟贺小雨去吧。”谭成凯忽然走了进来。


    两人闻声齐齐回头，就见谭成凯慢悠悠走进东跨院，双手揣在兜里。


    虽然没刘海了，但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贺小雨皱眉：“你来干什么？我自己能办好，不用你插手。”


    谭成凯瞥她一眼：


    “我怕你把那么多古董家具，都当成破烂卖了。”


    贺小雨脸上刚要落下去的绯红，又腾的冒了出来：


    “那老师傅跟我爷爷是老熟人，人家不会坑我的！”


    谭成凯挑眉：


    “坑的就是老熟人。”


    “！！！”


    “更何况是老熟人的孙女，坑起来更不会手软。”


    贺小雨简直要气死了。


    谭成凯见差不多了，稍稍收敛一点：


    “要不你把那人的情况告诉我，我上门跟他谈，也好谈价格。”


    姜眠在一边听了，觉得谭成凯虽然吊儿郎当的，但是他的话也有点道理。


    确实，要是能让谭成凯和贺小雨一起去的话，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兴许真能防着“杀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