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姜眠不敢跟贺小雨直说。


    贺小雨现在跟她一样，是怎么看谭成凯怎么不顺眼。


    她也不可能把两人硬往一起凑。


    谭成凯却一本正经道：


    “正好，前几天我不是拍了四合院的照片吗，足足照了八个胶卷，现在照片刚洗出来，照片上也有一些家具什么的，我直接带着照片过去。”


    姜眠不吱声。


    默默望着贺小雨，让贺小雨自己决定要不要让谭成凯跟着一起去。


    贺小雨似乎还在纠结。


    该溜子气人归气人，偶尔正经起来，说的话也怪板正的。


    谭成凯望着两个木呆呆的女同志，故意不耐烦道：


    “到底是想卖破烂，还是想卖古董家具，想卖古董家具就跟我走！”


    说完，谭成凯转身出去了。


    姜眠、贺小雨对视一眼。


    姜眠：“他脸皮厚，兴许真能把破烂卖出古董价？”


    贺小雨点头：


    “好，那就信他一回。”


    贺小雨鼓足勇气，跟在谭成凯后面走了。


    谭成凯走在前面，不时悄悄回头，看后面贺小雨跟没跟过来。


    终于，看见贺小雨闷头闷脑的从东跨院出来，谭成凯连忙转回头，生怕被贺小雨看见自己回头偷看。


    谭成凯拿上照片，来到大门口：


    “咱们骑车去，还是坐公交？”


    “骑车。”


    “哦——”


    贺小雨去推自己的车子，谭成凯就跟在旁边：


    “你带我，还是我带你？”


    贺小雨：“你自行车呢？”


    “我没有自行车。”


    贺小雨：“那还是坐公交吧。”


    贺小雨又把自己的自行车锁上了。


    谭成凯：“……”


    两人出了大门，一起往公交车站走。


    谭成凯抬头看了看天上明晃晃的大太阳：


    “天气这么热，想不想吃雪糕，我请你吃雪糕？”


    “不吃。”贺小雨冷冰冰的回绝。


    谭成凯又没话找话的问：


    “诶，你知道冰淇凌吗，听说现在新出来一种冰淇凌，比雪糕更好吃。”


    “不知道。”


    “那我请你吃冰淇凌，尝尝到底是雪糕好吃，还是冰淇凌好吃。”


    贺小雨：“不吃——我例假来了。”


    谭成凯忽然老脸一红，红的他自己都有点意外。


    他摸着自己发热的脸，扭捏道：


    “这么私密的事，直接跟我说，真没拿我当外人。”


    “……”


    贺小雨没说话，使劲低头，直愣愣的往前走。


    谭成凯压低脑袋去看她，发现她咬着嘴唇，眼圈发红，这才知道，真把人气到了：


    “行行行，我不说了，我不说了，来例假的人本来就情绪不稳，一点就着，我不说了。”


    谭成凯默默的跟在她身边。


    见有人冲过来，顺势拽她一把：


    这人走路是真不看路啊！！


    那眼镜是装饰吧？


    走出去一段距离，贺小雨突然问：


    “你怎么知道？”


    “知道什么？”


    “知道来例假的人情绪不稳，你懂的可真多。”贺小雨语气带着讽刺。


    “我二姐说的，”谭成凯一本正经，“我二姐说，她十次打我，有九次是来例假，可见女同志来例假时脾气多么暴躁了。”


    “噗——”


    贺小雨实在没绷住，一下子笑了出来。


    笑完又气自己不争气、怎么笑了。


    谭成凯侧头看她：


    “你看，你笑起来多好，干嘛天天冷着一张脸。”


    贺小雨被该溜子气的无可奈何：


    “谭成凯，你这人，你最好打一辈子光棍，放过女同胞，不然世上早晚多一个被气死的人。”


    谭成凯语气正经：


    “别这么说，对我不公平，你怎么不知道，我老婆不是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算了吧，人家最幸福的女人是姜眠。”


    “……”谭成凯不高兴，“怎么，你羡慕了，你也跟宋清韵一样，喜欢陆教授？”


    “滚！！！”


    真是不能给他一点好脸色！


    贺小雨刚刚稍微好起来的心情，又迅速跌落。


    谭成凯自己给自己打圆场：


    “没事，喜欢陆教授不是很正常吗，我要是女人，兴许，我也会喜欢他的。我们农场，上到八十岁的老太太，下到八个月的女娃娃，都喜欢他。就是没想到，偏偏让最老实巴交的姜眠给骗到手了。”


    贺小雨微微抬头：


    “可是，姜眠跟我说，当年是陆教授骗她的。”


    “可拉倒吧！人家陆教授图她啥，图她没文化，还是图她没见识，也就图她点美色了。”


    “你别这么说姜眠，姜眠现在是文化低，还是没见识？人家比你强多了，你别总拿老眼光看人！”


    谭成凯忽然话音一转，凑过来小声道：


    “我跟你说，那两个人特别不要脸。”


    贺小雨听他这语气，就知道不是好话：


    “到底谁不要脸了——”


    “你听我说——”


    巴拉巴拉。


    贺小雨猝不及防被灌了一耳朵黄色废料。


    她不禁脸红耳热、心跳加速，过了半天，她才反应过来似的，骂道：


    “你才不要脸，偷听人家这种事！”


    谭成凯：“当时好多人偷听，不止我一个。”


    “那你也够不要脸的！”


    “我还跟你说——”


    “我不要听！”


    贺小雨捂住耳朵。


    简直臭流氓！


    下三滥！


    不知是太激动还是怎么回事，贺小雨忽然脚下一滑，整个人朝侧面摔倒。


    谭成凯又一把将人捞起来，无奈道：


    “你到底是怎么长到这么大还没摔残的？我们胡同脑中风的老李头都没你摔的勤！”


    谭成凯这次是抱着贺小雨的腰。


    贺小雨连忙放下捂耳朵的手，去推谭成凯：


    “你能不能不要动手动脚？”


    “我要是不动手动脚，你已经趴地上了。”


    “我喜欢趴地上！”


    谭成凯翻了个白眼：


    “贺小雨，你最好也别结婚，不然哪天一不小心摔残了，你男人还得给你端屎倒尿，你千万别祸害人了。”


    贺小雨真的忍无可忍了。


    忽然掀起斜挎着的小包，朝谭成凯头上砸过去：


    “我跟你二姐学的！”


    “啊！”


    谭成凯抱着脑袋往前跑。


    刚跑出去没两步，忽然看见一个人站在人群里，叫了他的名字：


    “谭成凯——”


    谭成凯“嗷”的一声，整个人原地跳了起来：


    大白天见鬼啊！


    贺小雨见谭成凯反应这么大，抬眼寻找，这才看见，路旁站着一个人。


    认出那个人的时候，贺小雨没来由的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脑子里浮现之前端午节时，在粮油店门外看见谭成凯和宋清韵两人当街搂抱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