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宝库里的钱,怕是全让给花光了。”
屠睢在旁边说道。
“钱都花没了,药材更别提,指定也用干净了。”
赵枫一边往里走一边说,库房里几乎被搬得干干净净。
大战一旦开打。
烧的可不只是银子,还有药材。
转了一圈。
赵枫停在最里头的一个架子前。
“还真有暗门。”
赵枫轻声一笑。
神识微微一扫。
他就察觉到了架子背后藏着的暗道,跟之前在韩国宝库里碰到的情形一模一样。
接着他直接打开暗门的机关,架子朝两边分开,一条地道露了出来。
“主上。”
“这里面灯还亮着,怎么感觉有人刚进去过?”
章邯瞧着地道两边燃着的灯火,一脸奇怪地问。
“这条密道跟韩国那个应该差不多,里头多半还藏着个库房。”
“但愿没被搬光。”
赵枫心里暗暗想着。
时间一晃而过!
从宝库里出来以后。
赵枫脸上挂着心满意足的笑。
章邯和屠睢两人一言不发,可看着赵枫的眼神里,敬意比之前更浓了。
“都去找地方歇着,过几天将令下来了再说。”
“有事到伤兵营找我。”
赵枫朝两个将领交代了一句。
“是。”
两人齐齐应声。
这一仗打下来。
赵枫手底下的兵伤亡不小,伤兵营里忙得不可开交。
赵枫现在有了高明的医术,自然能帮上大忙——一来能救救受伤的兄弟,二来也能攒点功德点。
他一直都是这么干的。
赵枫在王宫里找了块地方。
把身上的铠甲全卸了,浑身上下洗得干干净净,换上一身新衣,整个人神清气爽。
洗完澡。
赵枫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
“仗打完了,该结算杀敌点数了。”
赵枫在心里盘算着。
“战争结束。”
“宿主麾下军队杀敌五万六千九百二十八人,成功拾取属性点一万八千九百七十六点。”
“拾取真气两千三百四十九点。”
“拾取力量三千四百二十一点。”
“拾取速度三千一百二十三点。”
“拾取体质两千八百七十四点。”
“拾取精神两千三百四十五点。”
“拾取寿命四千八百六十四天。”
系统提示音响起。
“恭喜宿主全属性突破六千点,奖励一阶宝箱一个。”
“恭喜宿主全属性突破七千点,奖励一阶宝箱一个。”
系统又补了一句。
听到这儿。
赵枫脸上露出了笑容。
这一仗,没白打。
赵枫乐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所有属性蹭蹭往上蹿了两阶,兜里揣着两个一阶宝箱,寿元还一口气加了十几年。
这买卖值。
加上之前攒的那个,现在手里一共三个一阶宝箱。
“全开了。”
他心念一动,面板立刻跳出提示。
恭喜获得:一阶高品【逆血丹】丹方。
恭喜获得:二阶低品【真气丹】丹方。
恭喜获得:下品灵石一百颗。
赵枫盯着前两样东西,脸一下就垮了。
丹方是好东西没错,问题是——他不会炼啊。
这可不是外头那些重金属超标、吃了没卵用的丸子,而是正儿八经的丹药。
光有方子顶个屁用。
他叹了口气,把注意力挪到最后一样东西上。
灵石?
就是那种传说里蕴含天地灵气的玩意儿?
他好奇地取了一颗出来。
掌心立刻多了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泛着淡淡的莹白光泽,看着跟上等白玉似的。
精神力量往石头里一探,赵枫瞬间瞪大了眼。
好浓的灵气。
不愧是灵石,光是下品就这水平,简直离谱。
同一时间,邯郸城北。
外城边缘一条僻静的巷子,整条街都被禁卫军清空了。
黑甲锐士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把这片区域围得铁桶一般。
巷子里那栋小院,是当年大战时唯一没怎么被波及的地方。
嬴政站在院门外,目光沉沉地看了半晌。
“岳父。”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十几年了,没想到咱们还有能回来的一天。”
夏无且站在他身侧,也是满脸感慨。
“是啊。”
他笑了笑,老眼里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老夫这把老骨头,做梦都没想过还能站在这里。”
“进去看看吧。”
嬴政伸手推门,指节微微泛白。
“这么多年了,也不知道里头变了多少。”
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入目的是一片败落景象。
蛛网挂满了房梁,桌椅上积了厚厚的一层灰,明显是很久没人来过。
可对嬴政来说,眼前这副破败样子,反而比什么都更让他心头一震。
他像是被人拽回了几十年前。
院子里好像又响起了少女银铃般的笑声。
“政哥哥,你来追我呀。”
“冬儿,你给我站住!又把我的书拿走!”
“嘻嘻,你一天到晚就知道看书,我是让你歇会儿。”
“政儿,可不许欺负冬儿,要是让娘知道你欺负她,娘可不饶你。”
“政儿,治国之道在于君,君王之道,在于驾驭群臣。
这些,你可都学会了?”
一幕一幕,跟放电影似的从脑子里闪过。
嬴政站在原地,整个人一动不动。
娘。
冬儿。
老师。
他攥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咯吱响。
多少年了。
物是人非。
也许只有在这个地方,他才能露出这样软弱的一面。
当年还没回秦国的时候,母子相依为命。
母亲为了他什么都肯做,连命都可以不要。
那时候母亲还把冬儿当亲闺女一样养着,对那个女孩百般呵护照料。
可一回到秦国,什么都变了。
他深吸了口气,转头看向夏无且。
“岳父。”
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沉稳。
“我已经下了令。”
“全城搜捕,一个都不许放过。”
“冬儿那边一有风吹草动,立过来。”
“但愿最后不会让人白等一场。”
嬴政侧过头,看了夏无且一眼。
“是啊。”
夏无且跟着点了下头。
接着,他问了一句:“赵偃这人,大王打算怎么料理?”
“让他死,那是便宜了他。”
“孤要让他活着比死了还难受。”
“等邯郸彻底稳下来,过几天,孤就亲自带他去老师坟前,让他当面给老师一个交代。”
嬴政的语气冷得像刀子。
“那赵国的百姓呢?大王准备怎么处置?”
夏无且又问。
“岳父,你认识我也不是一年两年了,还要问这话?”
嬴政转过头,目光落在夏无且脸上,“我要是个普通人,跟赵偃的账那就是私人恩怨。
可我是个王,赵国快完了,赵国的百姓从今往后就是我的百姓。”
“只要他们愿意归顺大秦,我就把他们当成秦人一样对待,跟当初对韩国一样。”
“不光是赵国,以后整个天下的华夏族人,孤全都会一视同仁。”
“我以前对冬儿许过愿——要是我当了王,就一定让这世上再没有仗打,再没有同族互相砍杀,保住全天下的太平。”
“这句话,我从来没忘。”
嬴政说得一脸认真,像是在重新跟夏无且立誓。
听完这话,夏无且弯下腰,对着嬴政深深行了一礼:“老臣替赵国千千万万的百姓,谢过大王。”
说到底,夏无且心里还是有几分担心的。
他怕嬴政记恨当年在赵国受的那些罪、那些屈辱,会把气撒在普通老百姓头上。
虽说他也清楚嬴政的性子,可还是忍不住多嘴提醒一句。
“岳父不必这样。”
嬴政赶紧上前,把他扶了起来。
……
伤兵营里,陈夫子正急得团团转。
不光是他,整个营地上百号军医全都在忙,连歇口气的功夫都没有。
到处都是伤员的惨叫。
这一仗打得实在太狠了。
受伤的士兵足足好几万,可军医满打满算还不到六百人,这已经把整个蓝田大营的军医全算上了。
“首席!”
“止血药撑不住了,得赶紧再调药材来啊。”
“首席,林军医累过头,刚才昏过去了。”
“首席,您得想办法调点人手。”
“我们都好几天没合过眼了……”
“药材这边已经远远不够用了……”
伤兵营里,除了那些伤兵的喊疼声,就是军医们跑来跑去的脚步声,还有一堆喊话声,全是求这个求那个的。
“快去上报上将军。”
“赶紧要药材。”
“军营里治伤的药材都快见底了。”
陈夫子被这帮军医围着问,头都大了,可他也没别的办法,只能让人往上递消息。
“是。”
“属下马上去。”
旁边的侍卫立刻转身跑了出去。
“唉。”
“这仗打下来,伤号太多了。”
“已经远远超出咱们伤兵营能治的人数了。”
陈夫子叹了口气。
“陈夫子。”
赵枫的声音从他背后传过来。
一听到这个声音,陈夫子脸上立刻露出点喜色:“赵将军,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邯郸那边仗打完了,我顺道过来看看伤兵营,瞧瞧有没有什么能搭把手的。”
赵枫笑了笑。
“你来得正好。”
“这仗打下来,伤员实在太多,我们这边军医根本忙不过来。”
“而且药材也缺得厉害。”
陈夫子一脸无奈地说。
“军医这事我帮不上忙,不过药材我已经带过来了。”
赵枫说完,拍了拍手。
他身后的亲兵立刻把十几车药材拉了上来。
“这些是从哪儿弄来的?”
陈夫子吃了一惊。
伤兵营那边运来的药,赵枫说这只是其中一小部分,剩下的还在陆续往这儿送。
陈夫子愣了一下,问:“那赵国的伤兵呢?”
赵枫瞥了一眼,语气平淡:“我只管我手下这些兄弟,敌军死活关我什么事?”
他挥了挥手,吩咐下去:“把这些药材全送进去,赶紧熬上。”
邯郸城里头,赵国受伤的兵也多得数不过来。
伤得太重救不了的,赵枫直接让手下人给个痛快。
轻伤的就让他们自己硬扛。
本来就是敌人,自然不可能像对待自己人一样精心照料。
不是赵枫心狠,世道就是这样。
要是秦国那些受伤的兵落到赵军手里头,赵国也不会浪费药材去救。
陈夫子听完,也就不再多问了。
“赵将军这手艺,一个人顶得上十几个大夫。”
陈夫子说道,“今天你是动刀还是上药?”
“老样子。”
赵枫答得干脆,“我来动刀缝合,你清理伤口上药。”
“行。”
陈夫子点头应下。
两个人转身朝伤兵营里头走。
一个是带兵的将军,一个是治病的郎中,配合起来倒是默契得很。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伤兵营里头,赵枫和陈夫子的身影来回穿梭,跟以前一样,配合着全力救治那些伤重的士兵。
每救活一个伤员,赵枫就感觉有功德点在往上加。
治一个,加一点。
治一个,又加一点。
燕赵边境那边。
军营里头,一个探子跑过来禀报:“殿下,刚收到的消息,邯郸已经被秦国攻破了。”